张奎打断他,大斧一挥,“老子不管你是谁。界牌关是老子的地盘,没有老子的允许,谁也别想过去!”
陈光的脸色变了。
“张将军,你这是要造反?”
“造反?”
张奎哈哈大笑,“老子造什么反?老子是在尽忠职守!大王让你们去西岐,可没让你们从老子的地盘上过!你们要过,也行——打赢老子再说!”
他一抖大斧,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直指陈光的鼻子。
陈光气得浑身抖,手按刀柄,就要冲上去。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王程从队伍后面走出来,一步一步走到张奎面前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脚下的黄土被踩出深深的脚印。
张奎看着这个走出来的年轻将军,上下打量一番,嗤笑一声。
“你就是那个王程?老子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。就你这身板,老子一斧头就能把你劈成两半。”
王程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手握铁棍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张奎被他看得心里毛,可当着三千甲士的面,他不能退。
“怎么?不敢打?不敢打就给老子滚——”
话音未落,王程动了。
他一步踏前,铁棍横扫!
那一棍快得惊人,快得张奎根本看不清棍影,只听见一声尖利的呼啸,然后是一声巨响——“铛——!!!”
大斧被铁棍砸中,从张奎手中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“铛”
的一声插在十丈外的地上,斧刃深深没入泥土。
张奎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。
他抬起头,看着王程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你——”
“张将军,”
王程把铁棍往地上一拄,负手而立,“现在能让路了吗?”
张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身后的三千甲士也愣住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手里的刀枪都放了下来。
“好!”
邓九公在后面大喝一声,拍着巴掌大步走上前来,“王将军好身手!末将服了!”
申公豹也凑上来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张将军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王将军是奉大王之命征讨西岐,你拦着不让过,就是抗旨。抗旨是什么罪,你应该清楚。”
张奎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看看王程,又看看那柄插在十丈外的大斧,终于低下了头。
“末将……末将知罪。将军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