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吻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“将军,谢谢你。”
王程看着她,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。
“娘娘不必谢末将。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?”
苏妲己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将军,你总是说‘该做的事’。可本宫想知道,你自己想做的事,是什么?”
王程沉默了片刻。
“末将想做的,就是现在做的。”
苏妲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与之前不同,不是那种刻意做作的妩媚,也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、自心底的欢喜。
“好。”
她说,“将军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本宫不拦你。”
她松开他的手,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裙。
“将军,本宫该回去了。大王还在等本宫。”
王程点了点头。
苏妲己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将军,明天本宫让喜儿给你炖汤。你最近瘦了。”
说完,她推门而出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王程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嘴角微微勾起。
次日清晨,闻仲的府邸。
闻仲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卷兵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昨夜他一夜没睡。
他在想白天的事。
想纣王的脸色,想苏妲己的话,想自己跪在殿上时的屈辱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辅佐了三代君王,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。
“太师,”
一个老仆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说,“黄王爷来了。”
闻仲抬起头,看见黄飞虎大步走进来。
黄飞虎今日穿了一身便装,玄色锦袍,腰束金带,与平日那副戎装模样判若两人。
可他的脸色不好,眼下一片乌青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。
“太师。”
黄飞虎抱拳。
“坐。”
闻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