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妲己冷笑一声,“什么苦衷?太师说说,什么苦衷能让他骂大王是昏君?
什么苦衷能让他骂本宫是妖妃?什么苦衷能让他劫天牢、投西岐?”
闻仲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苏妲己上前一步,声音越来越尖。
“太师,你口口声声说李靖不是那种人。可他做了,这就是事实。
事实摆在眼前,太师还要替他狡辩——太师,你到底是想替他开脱,还是觉得大王做错了?”
“臣没有觉得大王做错!”
“那太师在闹什么?”
闻仲站在那里,浑身抖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他想反驳,想说清楚,可苏妲己的话像一堵墙,堵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知道这个女人在挑拨离间。
他知道她在激怒他。
可他控制不住自己。
因为她说的是事实——他跟李靖确实有旧。
李靖年轻时,在他麾下当过偏将。
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他看着那个年轻人从一个小兵成长为一方总兵,看着他娶妻生子,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他了解李靖。
那个人,不是会轻易反叛的人。
可他也知道,李靖确实骂了纣王,确实劫了天牢,确实投了西岐。
这些事,不管有什么苦衷,都是事实。
“太师,”
纣王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李靖的事,寡人已经定了。不必再议。”
“大王,臣不是因为他跟臣有交情才替他说话的。臣是觉得——”
“觉得什么?觉得寡人做错了?觉得寡人该听你的,把那个骂寡人的叛臣追回来,官复原职?”
纣王站起身,走到闻仲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闻仲,寡人敬你是三朝元老,才给你留几分面子。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闻仲跪在那里,浑身抖。
他活了几十年,辅佐了三代君王,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。
“大王,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,“臣老了。臣说的话,大王不爱听。臣不说了。”
他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冕冠,戴上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纣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闻仲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寡人让你走了吗?”
闻仲转过身,看着纣王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