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妲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与之前不同,不是那种刻意做作的妩媚,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、带着几分无奈的笑。
“本宫想问什么,将军心里清楚。可将军不说,本宫也不逼你。”
她转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桂花的香气涌进来,混着花园里泥土的气息,清新得像洗过一样。
“将军,本宫在宫里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一个人,能像你这样让本宫看不透。”
“末将只是个武将。”
“武将?”
苏妲己转过身看着他,“武将能一个人从哪吒手里把本宫救回来?武将能让喜儿从筑基突破到金丹?
武将能让大王连升四级?将军,你说你是武将,可你做的事,哪一件是武将能做到的?”
王程没有说话。
苏妲己走回他面前,仰着脸看他。
“将军,本宫不问你是谁,不问你来朝歌做什么,不问你有什么秘密。本宫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对本宫——有没有真心?”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桂花的香气从窗外飘进来,在两人之间萦绕。
王程看着她。
那双狐狸眼里,没有了平日的妩媚和算计,干净得像一泓清泉,能看见里面自己的倒影。
“有。”
他说。
苏妲己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欢喜,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够了。”
她说,“将军说有,本宫就信。”
闻仲远征北海归来,是在李靖投奔西岐的第五日。
太师的车驾入朝歌时,正是午时。
日头白晃晃地挂在天上,晒得青石板路面烫。
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人头攒动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。
“太师回来了!”
“听说了吗?北海那边平定了!”
“太师出马,一个顶一万个!”
马车缓缓驶过长街。
闻仲坐在车中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
他约莫六十来岁,面容古拙,三缕长髯垂至胸口,眉宇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