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土行孙,”
黄飞虎开口,声音洪亮如钟,“本王等你很久了。”
土行孙握着金锤,往后退了一步,又硬生生站住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五十名甲士,又扫过黄飞虎身后的申公豹,咧嘴一笑:“黄王爷好大的阵仗。某家就一个人,用得着这么多人?”
“一个人?”
黄飞虎也笑了,“那暗渠里的那个呢?刑部大牢里的那个呢?”
土行孙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就在这时,北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声厉喝:“让开!”
那声音清脆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怒气。
墙头上的甲士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已经从墙外冲了进来。
风火轮卷起的火焰烧得墙头的枯草成片成片地燃烧,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火龙。
哪吒来了。
他从风火轮上跳下来,落在土行孙身侧,火尖枪在手中转了个圈,枪尖指着黄飞虎的鼻子。
“黄飞虎!放人!”
“放人?!”
黄飞虎一声厉喝,声如洪钟,震得院中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。
“劫天牢,闯将军府——你们当朝歌城是什么地方?!”
他的目光扫过哪吒,扫过土行孙,最后落在被绑着的杨戬身上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哪吒没有退。
他站在院中央,风火轮在脚下呼呼地转着,火焰映红了半条街。
火尖枪横在身前,枪尖上的红缨在热浪中翻飞。
“武成王,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“我只要我爹娘和师兄。放我们走,我保证不伤人。”
黄飞虎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三太子,你爹辱骂大王,配北海,已是法外开恩。你劫天牢,就是造反。造反是什么罪,你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哪吒的枪尖纹丝不动,“可我爹没有造反。他只是说了几句话。几句话就要全家配北海——这天下,还有没有王法?”
“王法?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黄飞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讥讽。
申公豹从甲士群中挤出来,瘦长的身子在铁甲的缝隙间像一条泥鳅。
“三太子,你这话说的。大王就是王法。你爹骂大王,就是骂王法。这道理,你师父没教过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