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铺着干草,角落里蜷缩着两个人。
他爹。他娘。
哪吒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酸涩,把火尖枪往上一顶。
“咔嚓——”
青石板被枪尖顶开了一道缝,声音不大,可在安静的牢房里,却格外刺耳。
蜷缩在角落里的李靖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头散乱地披在肩上,与之前那个威严的陈塘关总兵判若两人。
可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惊人。
他看见石板缝里露出的一截红缨枪尖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哪吒?!”
“爹,别出声。”
哪吒把石板推开,从暗渠里钻了出来。
他身上全是黑水,臭得他自己都想吐,可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他快步走到铁栅栏前,从怀中摸出那面遁龙遁地旗,插在锁眼上。
旗面上的“遁”
字亮了一下,铁锁“咔”
的一声弹开。
哪吒拉开铁栅栏,冲进去,一把抱住殷氏。
“娘——”
殷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愣愣地看着浑身臭烘烘的儿子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然后,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“哪吒……哪吒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娘,别哭。”
哪吒松开她,转头看向李靖,“爹,能走吗?”
李靖站起身,腿一软,差点栽倒。
哪吒一把扶住他,感觉到父亲的手臂瘦得像柴火棍,心里像被刀剜了一下。
“能走。”
李靖咬着牙,推开哪吒的手,自己站直了,“你娘呢?”
“娘没事。”
哪吒扶着殷氏,“爹,你们跟着我,从暗渠出去。我在外面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