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不能得罪太狠。
可也不能走得太近。
结拜——太近了。
可拒绝呢?
拒绝,就是打脸。
申公豹主动提出结拜,姿态放得这么低,若是被拒,面子上挂不住。
以这道人的性子,就算嘴上不说,心里也会记恨。
王程放下茶碗。
“道长盛情,末将本不该推辞。只是末将入朝不过一月,寸功未立,道长在朝中多年,德高望重。末将何德何能,敢与道长称兄道弟?”
申公豹眼睛一亮。
“将军这是答应了?”
“末将只是觉得——”
“觉得什么?”
申公豹站起身,走到王程面前。
“将军,贫道修行数千年,见过无数人。有人有本事没胆识,有人有胆识没本事。像将军这样有本事又有胆识的,贫道还是头一次见。”
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,朝王程深深一揖。
“贫道申公豹,愿与将军结为异姓兄弟。从今往后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将军若是不嫌弃,贫道愿以兄自居,将军为弟。”
王程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王程站起身,“末将高攀了。”
申公豹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喜。
“将军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
申公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转身就往外跑,跑到院门口又折返回来,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贫道……贫道这就去准备香案!”
“不必了。”
王程叫住他,“简单些就好。”
申公豹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对,对,简单些就好。将军说得对。”
他在院中张望了一圈,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树下——树下有一块平整的青石,石面上落了几片枯叶,晨光透过枝叶洒在上面,像铺了一层碎金。
“就那儿。”
他指着那块青石,大步走过去,用袖子拂去上面的落叶,又从怀中摸出三炷香,在石面上摆好。
王程看着那三炷香,目光微微一动。
这道人,连香都随身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