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楼分上下两层,楼上是卧室,楼下是会客厅。
厅中摆着几张黄花梨木的椅子和茶几,靠墙有一架多宝阁,上面空荡荡的,还没来得及摆上什么物件。
胡喜儿拉着王程进了厅堂,也不坐,径直往楼上走。
“将军这府邸,什么都好,就是太空了。”
她一边上楼一边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。
“改日妾身让人送些摆件来,好歹把多宝阁填满。还有这被褥,一看就是官家的粗布货,将军睡着能舒服?”
她说着,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卧室比楼下小些,却布置得精致。
一张拔步床靠墙放着,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。
窗边放着一张梳妆台,铜镜磨得锃亮,台上摆着几盒脂粉和一把象牙梳子。
“将军,汤在厨房温着呢,妾身让人端来。”
胡喜儿松开他的手,转身就要下楼。
王程一把拉住她。
“不急。”
胡喜儿回过头,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睛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“将军……”
“不是要给我补身子?”
王程拉着她走到床边,自己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子,“坐下说。”
胡喜儿咬了咬唇,挨着他坐下。
两人相距不过半尺。
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那件月白色的寝衣在光线下变得几乎透明,能看见里面淡粉色的肚兜和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。
王程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,停留了一瞬,又移开。
胡喜儿注意到了那一瞬的停留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将军这一趟出去,可把妾身担心坏了。”
她靠过来,把头枕在他肩上,声音又软又媚,“那哪吒,真有那么厉害?”
“厉害。”
王程说,“我打不过他。”
胡喜儿抬起头,眼中满是心疼:“将军受苦了。那哪吒仗着师父是金仙,就横行霸道。改日妾身让姐姐想想办法,替将军出这口气。”
“不用。”
王程摇头,“我自己来。”
胡喜儿看着他,看着那张冷峻的脸,看着他眼中的平静和坚定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愫。
这人,从来不肯低头。
“将军,”
她轻声唤道,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,“你知道吗?你回来的时候,妾身在府里等着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