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吒推开木吒,踉跄着走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去朝歌干什么?杀进王宫?把纣王和妲己一起宰了?”
“对!”
哪吒咬牙道,“宰了他们,把爹娘救出来!”
“然后呢?”
金吒盯着他。
哪吒一愣。
金吒的声音越来越厉,“你一个人杀进朝歌,能杀了纣王,能杀了妲己,可你能杀了朝歌城里的十万禁军吗?
能杀了闻太师的百万大军吗?能杀了那些听命于纣王的各路诸侯吗?!”
哪吒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金吒松开他的手腕,后退两步,靠着城墙喘了几口粗气。
他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疲惫,也带着恳求:“三弟,大哥知道你急。大哥也急。可这事儿,不能蛮干。”
木吒在一旁也劝:“是啊三弟,那王程敢一个人来引你走,说明他们早有准备。咱们现在冲去朝歌,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。”
哪吒站在那里,浑身抖。
风火轮上的火焰渐渐弱了下去,像他心中那股冲天怒火,被两个哥哥的话一点一点浇灭。
可那火灭了之后,剩下的不是冷静,是更大的委屈和不甘。
“那怎么办?”
他的声音哑了,带着哭腔,“就这么干等着?等他们把爹娘杀了?”
金吒和木吒对视一眼,都沉默了。
城头上,晨风呜呜地吹着,把城头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远处,天边那抹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金色,太阳就要出来了。
“去找你师父。”
金吒终于开口。
哪吒抬起头。
“太乙真人。”
金吒说,“三弟,你师父是元始天尊座下金仙,阐教十二金仙之一。
他老人家若肯出面,朝歌那边多少要给几分面子。至少——能保爹娘一条命。”
哪吒咬了咬牙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大哥说得对。
可他心里憋屈——明明是他爹有理,明明是那昏君和妖妃祸乱朝纲,凭什么他爹要被抓去问罪?
凭什么他要去找师父求情?
“三弟。”
金吒上前一步,按住他的肩膀,“爹常说一句话——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只要爹娘还活着,咱们就有机会。
可你若冲去朝歌,把事情闹大了,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