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不过?”
喜媚挑了挑眉,短剑在殷氏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,又一道血痕,“那李总兵说说,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条件?”
李靖的嘴唇在抖。
他看着妻子,看着那张越来越白的脸,看着那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信她。
这些妖孽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可他能怎么办?
夫人就在她们手里,他若是不答应,下一刻那把短剑就会割断她的喉咙。
“总兵!”
一个亲兵凑上来,压低声音,“末将带人冲上去,趁那妖妃不备——”
“冲上去?”
李靖惨笑一声,“你冲上去,夫人的命就没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喜媚。
那目光,有恨,有怒,有不甘,也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好。”
他说,“本王跟你们走。但你得先放了我夫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喜媚摇头,“你夫人跟我们走。等到了朝歌,见了大王,自然放人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李总兵,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喜媚冷冷道,“要么现在你夫人死,你跟我们打一场。要么你乖乖束手就擒,你夫人还能活着见到你三个儿子。你自己选。”
李靖站在那里,浑身抖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那张曾经威严的脸,此刻满是悲愤和绝望。
他想冲上去,想一剑杀了这个妖妃,想救出夫人,想把这群狗腿子碎尸万段。
可他做不到。
因为夫人的命,就在那把短剑下面。
“好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本王……跟你们走。”
“总兵!”
亲兵们齐声惊呼。
李靖抬手,制止了他们。
他把宝剑往地上一扔,解开腰间的甲胄,脱下那身玄色铁甲,露出里面的中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