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公豹也好不到哪去,脸色惨白如纸,腿一软,差点栽倒。
“娘娘……歇……歇会儿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,扶着石头站住。
喜媚把殷氏往地上一扔,自己也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殷氏被摔得闷哼一声,悠悠醒转。
她睁开眼,看见面前这两个人,又看看周围荒凉的乱石滩,脸色煞白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带我去哪儿?”
喜媚没有理她,只是低头包扎手臂上的伤口。
血还在流,疼得她直皱眉。
“你们这是绑架!”
殷氏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被申公豹一把按了回去。
“夫人,别费力气了。”
申公豹叹了口气,从怀中摸出一根绳子,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。
“贫道不想伤你,但你男人骂了大王,骂了娘娘,这是杀头的大罪。你若老老实实的,贫道保你性命。”
“呸!”
殷氏啐了一口,瞪着他,“你们这些奸佞小人,也配提性命二字?我夫君骂得对!
那纣王就是昏君,那妲己就是妖妃!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狗腿子,迟早遭报应!”
喜媚包扎伤口的手猛地一顿。
她抬起头,看着殷氏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报应?”
她站起身,走到殷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夫人,你说得对。那纣王是昏君,那妲己是妖妃。可你知道她为什么是妖妃吗?”
殷氏一愣。
“因为她比你聪明,比你漂亮,比你更懂得怎么活下去。”
喜媚弯下腰,凑近殷氏的脸,一字一顿:“这个世道,不是好人就有好报的。你男人骂了几句昏君,就觉得自己是忠臣了?
他要是真忠,就该提兵北上,杀进朝歌,把那昏君从龙椅上拉下来。可他做了什么?
他就在陈塘关骂几句,过过嘴瘾,然后等着朝廷来抓他——这叫忠?这叫蠢!”
殷氏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还有你。”
喜媚直起身,目光冰冷,“你男人在外头惹祸,你在家里做针线。你以为你是贤妻良母?
你不过是跟他一样蠢!你们夫妻俩,一个蠢,一个更蠢,活该被人一锅端!”
殷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不是被骂哭的,是气的,是恨的,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堵在胸口,怎么都出不去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