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抱着王程,浑身抖。
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,一滴一滴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,混进他脸上的血污里,冲出道道浅淡的痕迹。
“你怎么这么傻……你怎么这么傻……”
她喃喃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沈清雪蹲在一旁,探了探王程的鼻息,又按了按他的脉搏,眉头紧皱。
“还活着,但伤得太重了。得找个地方给他疗伤。”
她说着,抬头看了一眼四周。
密林深处,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。
那头雷角蜥的尸体躺在一旁,血腥气正随着风飘散,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更多的妖兽。
“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沈清雪站起身,“得走。”
秦可卿抬起头,满脸泪痕。
她看了一眼沈清雪,又低头看着怀里的王程,咬了咬牙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她说着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腿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
她的伤也不轻。左肩那道爪痕深可见骨,右腿被撕下一大块肉,血还在往外渗。
沈清雪连忙扶住她。
“你别动了,我来。”
她弯腰,从秦可卿怀里接过王程,将他打横抱起。
入手沉甸甸的——这人看着精瘦,分量却一点都不轻。
秦可卿扶着树站起来,踉跄了两步,稳住身形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说着,一瘸一拐地朝密林深处走去。
沈清雪抱着王程,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密林,翻过一座小山丘,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。
山谷不大,方圆不过百丈,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,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。
谷底有一汪清潭,潭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天光云影。
潭边有一棵老树,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,枝叶繁茂如华盖。
树后,岩壁上有一个洞口,洞口不大,勉强容一人通过。
“这是我来南荒时偶然现的。”
秦可卿指着那洞口,“里面有个山洞,很隐蔽,足够藏身。”
沈清雪抱着王程,弯腰钻进洞口。
洞内比她想象的要宽敞,约莫三丈见方,高也有一丈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