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传遍苏府上下。
“听说了吗?大小姐请了个凡人当客卿!”
“凡人?你疯了吧?那是体修!听说昨天一拳打死了土甲熊!”
“体修又怎样?陈家请的可是练气五层的‘血手屠夫’,赵家那位是铁剑门弟子!体修再强,能强过法术飞剑?”
“家主这是病急乱投医啊……”
下人们议论纷纷,大多不看好。
便是苏家子弟,也是忧心忡忡。
“清婉姐这次太冒险了。”
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练武场边嘀咕,“万一输了,咱们苏家可就完了。”
他是苏明远的侄儿,苏清扬,练气二层修为。
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冷哼道:“我看那王程就是骗子!什么体修,装神弄鬼!清婉妹妹定是被他蒙蔽了!”
这青年叫陈平,是苏家远亲,练气三层,原本有望代表苏家出战,如今位置被王程顶替,心中不满至极。
苏清扬犹豫道:“可清婉姐说,她亲眼所见……”
“眼见未必为实!”
陈平嗤笑,“等三日后比斗,看他怎么出丑!到时候,还得求我上场救火!”
他声音不小,引来不少目光。
不远处的回廊下,林黛玉正陪苏清婉散步,恰好听到这话。
苏清婉脸色一沉,正要发作,却被林黛玉轻轻拉住。
“林姐姐,他们……”
苏清婉又气又急。
林黛玉摇摇头,轻声道:“无妨。夫君常说,言语如风,吹过便散。真相如何,三日后自见分晓。”
她望着练武场方向,眸中清澈平静。
是啊,她信他。
从武德朝到修真界,他一直都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---
三日后,落霞山脚。
此处已搭建起临时场地。中央一座十丈见方的青石擂台,高一丈,四角插着杏黄旗。
擂台东、南、北三面设观战席,西面空着,是选手休息区。
辰时未到,三家人马已陆续抵达。
陈家来得最早,二十余人簇拥着一个红袍壮汉。
那壮汉四十来岁,满脸横肉,手里提着把九环鬼头刀,刀身暗红,似有血光流转——正是“血手屠夫”
冯刚,练气五层散修。
他往那一站,煞气扑面,周围温度都低了几分。
“冯前辈,此次全仰仗您了。”
陈家家主陈远山陪着笑脸。
冯刚哼了一声,声如闷雷:“放心,某家既然收了灵石,自会办事。苏家请的什么货色?赵家那个铁剑门小子,某家还不放在眼里!”
陈远山大喜:“有前辈这句话,陈某就放心了!”
不多时,赵家也到了。
赵家人数不多,但个个气息精悍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青衫剑客,面容冷峻,背负长剑,剑鞘古朴,刻着云纹——正是铁剑门外门弟子,李慕白,练气五层。
他身边跟着赵明轩,今日倒是收敛了许多,只默默站在父亲赵德柱身后。
赵德柱朝陈远山拱拱手:“陈兄来得早。”
陈远山皮笑肉不笑:“赵兄请来铁剑门高足,自然稳坐钓鱼台,不像陈某,还得亲自督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