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,”
南安郡王缓缓开口,“老臣有句话,憋在心里很久了。”
“郡王请讲。”
南安郡王转过身,面向王程,深深一揖:“老臣……代天下百姓,谢陛下。”
王程扶住他:“郡王何出此言?”
“因为陛下救了这大宋,”
南安郡王眼中泛起泪光,“不,是救了这天下。”
他直起身,声音嘶哑:
“老臣活了五十八岁,历经三朝,见过太多……徽宗风流误国,钦宗弑父篡位,郓王狼子野心,康王弑兄夺位——赵家这些子孙,把祖宗基业败坏殆尽!”
“若不是陛下挺身而出,这天下……早已生灵涂炭,山河破碎!”
老王爷越说越激动,老泪纵横:
“陛下可能不知,前些年赵桓加赋,江南一个佃户交不起租子,被活活打死在田头;今年春荒,河北易子而食者,不下千家!”
“而赵桓在做什么?在修万岁山!在选秀女!在炼丹求长生!”
他重重跪倒,额头触地:
“陛下!这江山,该换个人坐了!这天下,该有个明君了!”
王程看着跪在脚下的老臣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他扶起南安郡王,缓缓道:
“郡王放心,朕既坐了这把椅子,必以天下为重,以百姓为先。”
“老臣……信!”
南安郡王用力点头。
正说着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一个太监连滚爬爬跑进来:“陛……陛下!天牢……天牢出事了!”
王程眉头一皱:“何事?”
“赵构……赵构在牢里撞墙自尽了!”
————
天牢牢房里,血腥气浓得化不开。
赵构瘫在墙角,额头撞出一个血窟窿,鲜血汩汩往外涌,染红了半张脸,染红了那身明黄锦袍。
他还没死透,眼睛半睁着,望着牢房顶棚那些蛛网,嘴唇微微翕动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是他?
赵桓弑父能当皇帝,赵楷狼子野心也能争位,为什么他赵构……就不行?
他在江宁府经营多年,收拢民心,训练死士,等待时机……
终于等到赵桓死,赵楷亡,汴京空虚。
他以为天命在他。
却没想到……
“王程……王程……”
赵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眼中满是怨毒。
那个男人,那个从北疆杀回来的煞神,轻描淡写就毁了他的一切。
不,不是毁。
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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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踩死一只蚂蚁,连多看一眼都嫌脏。
“本王……本王也是赵家子孙……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