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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桥驿那夜的火光,赵楷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;
垂拱殿上,百官冷漠的面孔,王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……
“本王……不该输的……”
赵构喃喃自语,眼中涌出泪水,“本王谋划了一年……一年啊……”
他想起一年前,父皇“暴崩”
的消息传到府中时,他正在后园听曲。
那一刻,他心中涌起的不是悲伤,而是狂喜。
机会来了!
赵桓弑父,不得人心;
赵楷庸碌,不足为虑;
王程再强,终究是臣子;
而他赵构,在江南经营多年,民心归附,兵马渐成……
只要等,等他们两败俱伤,他就可以黄雀在后,坐收渔利。
他等到了。
赵桓自戕,赵楷身死,汴京空虚。
他以为时机到了。
却没想到……
“王程……都是王程……”
赵构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他早就看穿了一切……他故意让本王进城……故意让百官发难……他什么都算到了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王程在垂拱殿上说的那句话:
“你太高看自己了。在本王眼里,你……还不配让本王设计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赵构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如鬼哭:
“不配……是啊,本王不配……本王在他眼里,就是个跳梁小丑……哈哈哈哈!”
笑着笑着,眼泪滚落。
他不甘心。
真的不甘心。
一年谋划,付诸东流。
三千死士,一朝尽丧。
皇位……近在咫尺,却又遥不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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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七,辰时三刻。
垂拱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百官肃立,鸦雀无声。
赵构弑兄夺位之事,昨日已传遍朝野。此刻人人面上肃然,心中却各怀心思。
清流痛心疾首,武将怒不可遏,宗室兔死狐悲,而那些曾经暗中投靠赵构的官员,此刻更是瑟瑟发抖,生怕被牵连。
御阶下,王程依旧站在左侧首位,玄衣墨氅,神色平静。
他身侧是岳飞、王禀等武将,对面是南安郡王、北静王等宗室老臣。
龙椅依旧空着。
已经空了六天。
“诸位,”
南安郡王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,“赵构之事,想必大家都知道了。弑兄夺位,天理不容。按律……当处极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