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王程身上。
赵构手心冒汗。
他知道,王程的态度决定一切。
若王程反对,那他就是“乱臣贼子”
,今日别说登基,能不能活着走出垂拱殿都是问题。
若王程赞成……那这龙椅,就坐稳了八成。
王程缓缓抬眼,看向赵构。
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,赵构被看得心头狂跳。
良久,王程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
“康王殿下说得对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”
赵构心中一喜。
可王程下一句话,让他如坠冰窟:
“只是这君位归属,当由朝中公议。本王一介武夫,不便置喙。”
踢皮球。
完美地踢了回去。
赵构脸色一白。
他没想到王程会来这手——不反对,也不赞成,把决定权扔给百官。
而百官……
赵构看向那些老臣,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秦王此言差矣!”
黄潜善急了,连忙道,“秦王功高盖世,一言九鼎!您若赞成,天下谁敢不从?”
“黄大人此言谬矣。”
王程淡淡打断他,“大宋是赵家的天下,是百官的朝堂。本王再功高,也是臣子。臣子岂能决定君位归属?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可谁都听出来了——王程不想让赵构轻易上位。
赵构脸色铁青,咬牙道:“那……就请百官公议!”
他环视殿中,声音带着威胁:“诸位大人,意下如何?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南安郡王第一个出列。
这位年过五旬的老王爷,须发皆白,腰背却挺得笔直。
他缓缓走到殿中,抬头看向赵构,眼神锐利如刀:
“康王殿下,老臣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郡王请讲。”
赵构强笑。
“第一,”
南安郡王竖起一根手指,“郓王殿下之死,疑点重重。陈桥驿一把火,烧得干干净净,死无对证——这事,需要彻查。”
“第二,”
他又竖起一根手指,“殿下口口声声‘拨乱反正’,可赵桓篡位时,殿下在江宁府按兵不动;
北疆战事吃紧时,殿下在江南歌舞升平。如今汴京刚定,殿下就‘星夜兼程’赶来——这‘正’,拨得是不是太巧了?”
“第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