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刻,他想起很多事——
想起父皇赵佶教他写字,说“楷儿字如其人,方正端严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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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在云州练兵时,那些将士喊他“殿下千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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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接到汴京破城消息时,那股狂喜……
就差一步。
真的就差一步。
“噗嗤——!”
剑锋刺入心口。
剧痛传来。
赵楷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赵构。
那双眼睛里有怨毒,有不甘,有难以置信……
然后,光芒渐渐熄灭。
身体缓缓倒下。
倒在血泊中。
眼睛还睁着,望着汴京方向。
死不瞑目。
赵构抽出剑,在赵楷的锦袍上擦了擦血迹。
月光下,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杀的只是一条狗。
“殿下,”
一个黑衣死士上前,“三千亲兵,已全部肃清。驿丞和杂役……也处理干净了。”
赵构点头:“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火把扔下。
驿馆、尸体、血迹……一切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赵构翻身上马,望着西边汴京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传令,”
他淡淡道,“全军换装,打起‘康王’旗号。明日一早,进京。”
“殿下,”
谋士黄潜善策马上前,低声道,“岳飞那边……”
“岳飞是聪明人,”
赵构打断他,“赵楷死了,他还能效忠谁?难不成去找赵桓的鬼魂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王程……只要朕不动秦王府,他应该不会插手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赵构勒转马头,“朕既然敢来,就有把握。”
他望向夜空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:
“这大宋的江山,该换个人坐了。”
马蹄声响起。
黑衣死士们换上了禁军服饰,打起了“康王”
大旗。
队伍浩浩荡荡,朝着汴京城方向进发。
身后,陈桥驿在烈火中熊熊燃烧,照亮了半边天。
而八十里外的汴京城,此刻还沉浸在“郓王即将入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