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一挥手。
太监们抬着十几个箱笼进来,当众打开。
第一个箱笼,是满满的金锭。
第二个,是各色珠宝。
第三个,是绫罗绸缎。
第四个……
“这些是给皇妹的,”
赵桓指着那些箱笼,“另外,朕已下旨,晋封你为一品镇国夫人。你腹中胎儿,无论男女,皆封镇国公,世袭罔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薛宝钗等人:“秦王府所有女眷,俱晋三品诰命。月俸加倍,仆役加倍。”
重赏之下,厅内却一片死寂。
赵媛媛缓缓抬头,看着赵桓:“陛下如此厚赏,臣妇惶恐。只是王爷在北疆征战,臣妇等人在府中安居,无功无禄,不敢受此大恩。”
“皇妹此言差矣,”
赵桓笑道,“秦王为国征战,你们在后方为他操持家业,让他无后顾之忧,这就是大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赵媛媛面前,俯身,压低声音:“只是皇妹……秦王如今位极人臣,手握重兵,又即将有后……这难免让朝中一些小人非议,说他……有问鼎之心啊。”
赵媛媛心头一凛。
来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“陛下明鉴,”
她垂首道,“王爷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。若有小人谗言,还请陛下……勿信。”
“朕自然不信。”
赵桓直起身,笑容不变,“所以朕才要重重赏他,让天下人都知道——朕与秦王,君臣相得,肝胆相照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……为了堵住那些小人的嘴,皇妹可否帮朕一个忙?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赵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:“这是朕写给秦王的亲笔信,请皇妹派人快马送去北疆。另外……”
他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放在赵媛媛面前。
玉瓶通体碧绿,雕着蟠龙纹,只有拇指大小。
“这是太医院秘制的‘安胎丸’……”
赵桓声音轻柔,“皇妹有孕在身,以免胎气不稳。每日服一粒,可保胎儿安康。”
赵媛媛看着那个玉瓶,手指微微收紧。
安胎丸?
怕是……堕胎药吧。
“臣妇……谢陛下关怀。”
她伸手,接过玉瓶。
指尖触到瓶身,冰凉刺骨。
“好,好。”
赵桓抚掌大笑,“那朕就不打扰皇妹休息了。秦相,我们回宫。”
“恭送陛下。”
赵桓带着秦桧和禁军,浩浩荡荡离开了。
直到马蹄声消失在街角,赵媛媛才腿一软,险些摔倒。
“娘娘!”
蕊初连忙扶住她。
薛宝钗快步上前,从她手中拿过那个玉瓶,脸色煞白:“这药……不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