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月浑身一颤:“我……我也要去?”
“是。”
史湘云点头,“王爷说,公主既然是西夏使团一员,理当在场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公主不必紧张,届时只需坐在王爷身侧,斟酒布菜即可。王爷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李明月低声应道,心中却翻涌起来。
三日后……终于能再见到他了。
而且是以“西夏公主”
的身份,出席议和宴会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王程至少承认了她的“身份”
,意味着议和之事,确实在推进。
“对了,”
史湘云转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,“王爷还说……让公主好好准备。三日后,莫要失了西夏的体面。”
说完,她掀帘离去。
李明月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着衣袖。
莫要失了西夏的体面……
这话,听着像是嘱咐,可细品之下,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深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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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廿三,酉时初。
定州城西大营,郭怀德营帐外。
今日这顶帐篷装饰得格外华丽。
帐门挂上了崭新的绛紫色锦缎帘子,四角悬挂着琉璃风灯,帐前空地铺上了红色地毯,一直延伸到十丈开外。
二十名背嵬军士卒在帐外肃立,甲胄鲜明,刀枪闪亮。
但细心的人会发现,这些士卒的站位很讲究——不是护卫,更像是……警戒。
帐内,更是奢华得不像军营。
地上铺着三层厚厚的波斯地毯,踩上去柔软无声。
四角各设一个鎏金炭盆,炭火用的是上好的银霜炭,无烟无味,烧得正旺。
帐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,桌上已摆满珍馐佳肴:
炙烤全羊,外焦里嫩,撒着西域香料
清蒸黄河鲤鱼,足有三尺长
红烧熊掌,用的是贺兰山黑熊的前掌
燕窝羹、鱼翅汤、鹿茸炖鸡……
还有十几样精致点心,俱是汴京樊楼的手艺
酒是三十年的绍兴女儿红,装在水晶壶中,色泽如琥珀。
郭怀德坐在主位,今日特意换了身簇新的宝蓝色蟒纹曳撒,外罩黑貂裘,头上戴着一顶镶嵌东珠的乌纱描金帽,整个人珠光宝气。
他左手边坐着李继文,右手边的位置空着——那是留给王程的。
再往下,是王禀、张叔夜、张成、赵虎等将领,个个面色肃然,与这奢华的宴席格格不入。
“郭公公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