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怀德小心翼翼取出,打开。
盒子里铺着红色丝绒,上面躺着三样东西:
一颗龙眼大的东珠,圆润无暇,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晕;
一块羊脂白玉佩,雕着双龙戏珠的图案,玉质细腻如凝脂,触手生温;
还有一沓银票——郭怀德抽出来数了数,整整五张,每张面额一千两,合计五千两。
“好个李继文,”
郭怀德喃喃自语,手指摩挲着那颗东珠,“倒是会做人。”
他把东西重新收好,放回暗格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这五千两银票,回汴京后能在南城买座三进三出的宅子;
那颗东珠,可以镶在帽子上,进宫面圣时戴着,体面;
至于玉佩……留着赏人也好。
————
四月廿一,午后未时。
郭怀德的营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,混合着炭火的暖气,将塞外春寒彻底隔绝在外。
李继文第三次来到这顶帐篷时,脚步已比前两次轻快许多。
“郭公公,”
李继文在书案前三步处站定,深深一揖,“敝国国主已有回音。”
郭怀德正靠在铺着貂皮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羊脂白玉佩。
闻言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“嗯”
了一声。
李继文心中一紧,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,双手奉上。
“国主完全同意公公提出的条件。第一批五万两黄金、二十万两白银,已从兴庆府启运,最迟五日后抵达。
五千匹河西骏马,也正在各地马场调集……”
他说得急切,额角渗出细汗。
郭怀德这才慢悠悠放下玉佩,接过信函,撕开火漆。
信是西夏国主李乾顺亲笔,字迹略显潦草,显然是仓促写就。
内容与李继文所说一致,只是在末尾添了一句:“望郭公公务必周全,促成和议。事成之后,另有厚报。”
“厚报?”
郭怀德挑眉,将信纸往案上一丢,“李大人,咱家这个人,最不喜欢虚话。这‘厚报’二字,到底有多厚?”
李继文喉结滚动,左右看看。
帐内只有两个垂手侍立的小太监。
郭怀德会意,挥挥手:“都出去守着,没有咱家的吩咐,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待帐帘落下,李继文才凑近些,声音压得极低:“公公,国主说了,只要和议达成,宋军退兵……愿再私下奉上黄金三万两,白银十万两。另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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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,轻轻推到郭怀德面前。
郭怀德接过,展开。
礼单上列着密密麻麻的条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