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圣旨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岳飞啊岳飞,陛下给了你一步登天的机会。
你若识相,从此荣华富贵;若不识相……
“王贵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传令,准备香案、仪仗。待岳飞兵临城下,本帅要亲自宣读圣旨。”
---
同一时间,洺州城北五里。
岳飞勒住青骢马,举起右手。
身后四万大军缓缓停下,如林的长枪顿在地上,发出整齐的闷响。
杨再兴策马上前:“将军,洺州城高池深,守军至少五万。强攻的话……”
“不必强攻。”
岳飞淡淡道。
他抬眼望向城墙。
那里,王子腾的帅旗在城楼最高处飘扬。
城头守军密密麻麻,弓弩上弦,滚木礌石堆积如山。
标准的守城阵势。
“岳将军!”
赵楷骑马从后军赶上来,脸上带着忧色,“王子腾老奸巨猾,只怕不会轻易出城野战。咱们粮草只够半月,若是久攻不下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岳飞看了他一眼。
这位郓王殿下,这一路表现尚可。
至少没有胡乱插手军务,也没有临阵退缩。
只是这份优柔寡断、患得患失的性子,终究难成大器。
“殿下放心,”
岳飞语气平静,“王子腾会出城的。”
“出城?”
赵楷一愣。
就在这时,城头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不是冲锋号,也不是警示号,而是一种庄重、肃穆的调子。
紧接着,北门城楼前,缓缓竖起一排明黄色旌旗。
那是天子仪仗才有的颜色。
“香案?”
杨再兴眯起眼。
只见城楼上摆起香案,铺着明黄锦缎。
王子腾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紫袍玉带,头戴七梁冠,手持一卷明黄帛书,在一群文官武将的簇拥下,走到城楼最前方。
“岳将军——!”
王子腾运足中气,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传开:
“本帅奉天子之命,有旨意颁下!请岳将军上前接旨——!”
城下,宋军阵中一阵骚动。
圣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