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硬着头皮,学着女兵的样子分开腿,屈膝……
“郭监军,腰再往下些。”
史湘云拎着白蜡棍走过来,用棍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腰,“对,就是这样。膝盖不要超过脚尖,对,再低一点……”
郭怀德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,膝盖骨“嘎吱”
作响,腰背酸得仿佛要断掉。
他从小就进宫当太监,干的都是伺候人的精细活,哪受过这种罪?
才蹲了不到半盏茶工夫,浑身肥肉就开始哆嗦,脸上汗水混着脂粉往下淌,在腮边冲出几道滑稽的沟壑。
“郭监军果然了得!”
史湘云站在他面前,大声夸赞,“瞧瞧这马步扎的,稳如泰山!虽说动作还不太标准,但这份毅力,这份坚持,就值得所有将士学习!”
她转头对女兵们:“都看见了吗?郭监军何等身份?尚且如此刻苦!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偷懒?!”
“是!”
女兵们齐声应道,个个憋着笑。
小红站在第二排,看着郭怀德那两条抖得像风中落叶的胖腿,差点笑出声,连忙咬住嘴唇。
香菱懵懵懂懂,小声问旁边的秋纹:“秋纹姐姐,郭公公……是不是很厉害啊?我看他流了好多汗……”
秋纹嘴角抽了抽,低声说:“厉害,当然厉害。这马步扎得……惊天动地。”
可不是惊天动地么?
郭怀德那身肥肉每抖一下,地面似乎都跟着颤一颤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夏金桂额角见汗,但腰杆依旧笔直。
她甚至有余暇用眼角余光瞥向郭怀德——那阉货已经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“郭监军,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清亮,“末将听说,真正的马步高手,能扎一个时辰纹丝不动。
您今日初次尝试,就能坚持这么久,实在是天赋异禀!”
郭怀德正憋着一口气硬撑,听到夏金桂这话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天赋异禀?他这都快尿裤子了!
可他能说“我不行”
吗?不能!
夏金桂这话分明是在给他戴高帽,他要是现在瘫倒,那就是“辜负了这份天赋”
!
“夏……夏校尉过奖了……”
郭怀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都在抖。
“末将说的可是实话。”
夏金桂一脸认真,“您看您这汗流的,这腿抖的——这说明您正在突破极限!
练武之人,最珍贵的就是这份突破极限的毅力!郭监军,您可要坚持住啊!”
她这么一说,周围女兵纷纷附和:
“是啊郭监军,您太厉害了!”
“我们都快撑不住了,您还能坚持!”
“郭监军威武!”
七嘴八舌,句句都是“夸赞”
,句句都把郭怀德往高处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