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怀德心中一沉。
两百禁军,就这么溃了?
这要是传回汴京……
不,不能传回去!
他猛地抓住那都尉的衣襟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听着!今日之事,谁都不许说出去!就说……就说咱们遭遇西夏大军,寡不敌众,浴血奋战,最后……最后突围而出!”
那都尉一愣:“可是公公,咱们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!”
郭怀德厉声打断,“就说咱们杀敌无数,奈何寡不敌众,不得已撤退!王程那边……他要是敢乱说,咱家就参他一个‘见死不救’、‘临阵脱逃’!”
他说得咬牙切齿,眼中却满是心虚。
那都尉看着他,心中暗叹。
参王程?拿什么参?
人家五十人对一千人,敢打敢拼;
咱们两百人,一触即溃,吓尿裤子……
这话说出去,谁信?
可看着郭怀德那张扭曲的脸,他也不敢多言,只能低头应道:“是……属下明白。”
郭怀德这才松开手,踉跄着走到一块大石旁,一屁股坐下。
寒风刺骨,可他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,此刻被风一吹,更是冷得直打哆嗦。
“公……公公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另一个亲信小声问。
郭怀德看着茫茫雪原,眼中满是茫然。
怎么办?
回云州?
王程还在那儿。那个男人,此刻一定在等着看他笑话。
不回云州?
这冰天雪地,能去哪?
正犹豫间,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郭怀德吓得跳起来,尖声叫道:“西夏人又来了!快!快躲起来!”
那几十个禁军也慌了,手忙脚乱地找地方躲藏,有人甚至钻进了雪堆里。
可马蹄声越来越近,来的却不是西夏骑兵。
而是……王程的人。
张成带着十名亲卫,策马而来。
看到郭怀德这副狼狈样,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郭公公,”
他在马上抱拳,“王爷有令,请公公回营。”
郭怀德脸色一变:“回……回营?王……王爷呢?那些西夏人呢?”
“西夏骑兵已被击溃,斩首三百余,擒获千夫长一人。”
张成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王爷已先行回城,命末将来接应公公。”
击溃?斩首三百?擒获千夫长?
郭怀德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。
五十人对一千人,不但没死,还打赢了?
还抓了对方主将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