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在乎。
赵桓要的是“送死”
,要的是“恶心王程”
。
死多少人,怎么死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些人得死在北疆,死在战场上,死在王程眼皮底下。
“进城。”
郭怀德放下车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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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州城门缓缓打开。
守城士兵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,面面相觑。
罪囚营他们见过,女囚他们也见过——但三百名女囚,穿着号衣,拿着破铜烂铁,从汴京走到云州……这是头一遭。
“站住!”
守城校尉拦在门前,“什么人?”
郭怀德的马车驶到最前头。
一个小太监跳下车,尖声喝道:“司礼监掌印太监郭公公奉旨押解罪囚入营!还不让开!”
校尉一愣,连忙抱拳:“末将不知是郭公公,失礼。但……王爷有令,非北疆军籍者入城,需有王爷手令或兵部文书……”
“文书在此。”
郭怀德掀开车帘,递出一卷明黄绢帛。
校尉接过,展开细看——是兵部的调令,盖着枢密院大印,还有赵桓的朱批:“着北疆节度使秦王王程,督训此三百女兵,充入前锋营戴罪立功。”
校尉脸色微变。
前锋营?
这些女人?
“郭公公,”
他迟疑道,“此事……末将需禀报王爷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城内传来。
王程一身玄色常服,外罩墨色大氅,在张成、赵虎的陪同下,缓步走出城门。
他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那三百名狼狈不堪的女子,在李纨、夏金桂等人脸上停留片刻,最后落在郭怀德身上。
“王爷!”
郭怀德连忙下车,躬身行礼,“奴婢郭怀德,奉陛下旨意,押解贾府女眷三百人至云州,充入前锋营,交由王爷督训。”
他说得恭敬,腰弯得很低,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王程接过兵部文书,快速浏览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陛下……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他缓缓道,“北疆战事刚了,便送来三百女兵让本王‘历练’。这是信不过本王的练兵之能,还是……另有用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