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长长叹了口气。
然后,他整了整衣冠,走出荣禧堂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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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宁国府。
贾珍像一头困兽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眼睛赤红,嘴里不停咒骂:
“贾赦!那个老匹夫!蠢货!废物!他自己想死,还要拉上整个贾家垫背!我当初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?!”
尤氏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瑟瑟发抖:“老爷……现在骂这些有什么用?咱们……咱们该怎么办啊?”
“怎么办?等死!”
贾珍怒吼,“赵桓连亲爹都敢杀,还会放过咱们?贾赦告密,咱们就是同党!等着抄家灭族吧!”
他越说越气,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:“去!把贾赦给我找出来!我要亲手宰了他!”
“老爷,大伯他……他昨天夜里就没回来。”
尤氏小声道,“听东院的下人说,他带着邢夫人,从后门走了……”
“跑了?!”
贾珍瞪大眼睛,“他跑了?!留下这个烂摊子给咱们?!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桌上的砚台就要往地上砸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小厮惊恐的叫声:
“老爷!不好了!禁军……禁军闯进来了!”
贾珍手一松,砚台“砰”
地掉在地上,墨汁溅了一地。
他呆呆地看向门外。
只见一队约五十人的禁军士兵,在一个将领的带领下,粗暴地推开拦阻的下人,径直朝书房走来。
“贾珍!”
那将领厉声喝道,“奉旨捉拿谋逆同党!还不束手就擒?!”
贾珍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真的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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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府,怡红院。
贾宝玉正和袭人、麝月等丫鬟围坐在熏笼边说话——他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“二爷,您说今年元宵,老太太会不会让咱们去梨香院听戏?”
麝月笑着问,“听说班主新排了一出《牡丹亭》,好听得很。”
贾宝玉心不在焉地“嗯”
了一声,手里把玩着一块通灵宝玉——那是他的命根子,从小就戴在身上的。
不知为何,他今天总觉得心慌。
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正想着,院门被猛地推开。
王夫人几乎是冲进来的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泪:“宝玉!快!快收拾东西!走!”
“母亲?”
贾宝玉愣住了,“走?去哪?”
“别问了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