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军大营开始拔营。
鬼名令公最终还是做出了撤退的决定。
不撤不行了。
军心已乱,士气已崩。
再打下去,十五万大军真可能交代在这里。
“传令:各部交替掩护,撤往野狐岭!”
他咬牙道,“铁木真首领,你部断后。”
铁木真兀格点头:“末将领命。”
他心里清楚,断后是最危险的差事。但此时此刻,他已别无选择。
联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。
到底是久经战阵的精锐,虽败不乱。
但王程不会给他们从容撤退的机会。
当联军前军开始移动时,宋军动了。
不是全军压上。
而是如狼群般,分成数股,轮流袭扰。
王程率五百亲兵为箭头,专攻联军侧翼薄弱处。
一击即走,绝不停留。
岳飞率两万背嵬军在后策应,随时准备接应。
这种战术,让联军苦不堪言。
想打,宋军根本不跟你正面交锋。
想走,他们如影随形,不时咬下一块肉。
撤退变成了一场噩梦。
从云州到野狐岭五十里,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“大帅!后军又被咬了一口!损失五百余人!”
“大帅!左翼粮队被劫,三百车粮草尽失!”
“大帅!塔塔儿部断后部队遭重创,铁木真首领请求支援!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。
鬼名令公脸色铁青,却只能咬牙催促:“加快速度!到野狐岭就安全了!”
野狐岭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只要到了那里,依托地形,就能挡住宋军追击。
但他低估了王程的决心。
未时初,联军终于撤到野狐岭下。
鬼名令公长长松了口气。
总算……到了。
他回头望去,来时十五万大军,如今只剩十二万不到。
短短五十里,损失三万余人。
心中滴血,却无可奈何。
“传令:上山扎营,构筑工事!”
命令刚下——
“报——!!!”
斥候飞马来报,声音惊恐:“大帅!宋军……宋军追上来了!就在五里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