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……妾身是高兴。”
贾元春抽泣着,却还在笑,“王爷平安到了,妾身……妾身就放心了。”
王程在她身旁坐下,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。
那里,他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。
贾元春察觉他的目光,脸上泛起母性的柔光,轻声道:“他很乖,就是最近动得厉害,尤其夜里,总踢我。”
她拉着王程的手,轻轻放在自己腹侧:“王爷您摸摸,这会儿正动呢。”
掌心下,能清晰感受到那有力的胎动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王程冷硬的眉眼,在这一刻柔和下来。
“是个有劲的。”
他低声道。
贾元春甜甜一笑,依偎进他怀里。
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只觉得这两个多月的等待和煎熬,全都值了。
“王爷要在这里待多久?”
她轻声问。
“陪你两天。”
王程道。
贾元春一愣,抬头看他:“两天?那战事……”
“战事有岳飞。”
王程打断她,“你快要生了,本王陪你。”
贾元春眼圈又红了:“可是妾身听说,城外有十五万敌军……”
“十五万而已。”
王程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十五只蚂蚁,“翻不起浪。”
这般狂妄的话,从他口中说出,却有种令人信服的笃定。
贾元春看着他冷峻的侧脸,忽然想起在幽州时,他也是这样,以五千破十万,杀得金国胆寒。
心中那点担忧,渐渐消散了。
“那……王爷想吃什么?妾身让抱琴去做。”
她柔声道,“云州不比汴京,食材简陋,但妾身学着做了几样小菜……”
“你做的?”
王程挑眉。
贾元春脸一红:“妾身在宫里时,也偶尔下厨的。只是手艺粗陋,王爷别嫌弃。”
“好。”
王程点头,“就吃你做的。”
贾元春欢喜地起身,要去厨房,却被王程按住:“让抱琴去忙,你坐着。”
抱琴在一旁笑道:“王爷放心,姑娘教过奴婢的,奴婢这就去做几样姑娘拿手的菜!”
说着,她福了福身,欢快地退下了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。
炭火噼啪,暖香浮动。
贾元春靠在王程肩头,絮絮说着这半年的琐事——胎动的趣事,云州的风土,岳飞的照顾……
王程静静听着,偶尔“嗯”
一声。
窗外,雪又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