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凡还有点骨气,但凡还知道‘羞耻’二字怎么写,但凡心中还存着半分对列祖列宗、对天下苍生的愧疚——”
他猛地一挥手臂,声震四野:
“都说不出这等丧权辱国、认贼作父、猪狗不如的混账话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沙尘。
赵桓呆立在城下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,脸色由黄转白,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想反驳——他想说我就是赵桓!
我就是那个没骨气的皇帝!我就是贪生怕死!
可这话能说吗?
当着十万金军、当着幽州守军、当着王程的面,承认自己就是如此不堪?
那他最后一点“皇帝”
的遮羞布,就彻底被撕碎了!
完颜宗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千算万算,算准了王程会陷入“忠君”
与“守土”
的两难,算准了宋军会因此军心动摇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——王程根本不接这个招!
他不否认赵桓是皇帝,他反而把“大宋皇帝”
捧得高高的,然后用赵桓那番话,去抽这个“皇帝”
的脸!
这招……太毒了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赵桓指着城头,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口气堵在喉咙里,上不去,下不来,脸憋得发紫。
“你什么你!”
王程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刺骨: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你这狗东西,穿着不知从哪个戏班子偷来的破烂龙袍,学了两句人话,就敢跑到幽州城下来冒充我大宋天子?”
他猛地回头,看向身后一众将领士卒,声音洪亮:
“诸位将士!你们都看见了!都听见了!”
“城下这个东西——说金人‘仁德广布’,说我大宋‘武备稍弛’,要我开城投降,岁纳贡帛,永为藩属!”
王程的声音陡然转为极致的愤怒与鄙夷:
“这是人话吗?!这他妈是金人养的一条狗,都说不出来的话!”
“我大宋天子——即便兵败被俘,即便身陷囹圄,也绝不可能说出这等数典忘祖、认贼作父之言!因为他是赵家的子孙!他身上流着太祖太宗的血!”
他猛地转身,再次指向城下:
“所以——这东西,绝不可能是靖康皇帝!”
“这定是金狗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腌臜货色,剃了头,换了身破衣裳,学了点皮毛,就想来乱我军心,坏我北伐大业!”
“其心可诛!其行可鄙!”
这番话,如同醍醐灌顶!
城头上,原本迷茫、动摇的将士们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!
是啊!
陛下就算再……再那个,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