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府中重地,也是爷日常处理军务政务之所!
这差事不仅轻松体面,更能时常接触到爷,是多少下人求都求不来的!
她们原本以为自己是作为最低等的通房丫鬟,日后少不了做些端茶送水、甚至更卑贱的活计,没想到……
巨大的惊喜让两人一时忘了反应,还是宝钗轻轻碰了李玟一下,两人才回过神来,连忙屈膝行礼,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激的颤音:“谢国公爷恩典!婢子定当尽心竭力!”
看着她们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眼神,王程没再多说。
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人尽其才,给两个识文断字的官家小姐一个相对合适的安置罢了,也能让书房多两个细心的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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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护国公府内清晨的温馨与些许旖旎不同,汴梁城的另一端,几座府邸却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。
王子腾府邸,昔日车马盈门的景象早已不见,朱漆大门紧闭,门可罗雀。
府内,一片死寂。
王子腾本人形容枯槁,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,呆坐在书房太师椅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
兵败、丧师、皇帝被俘……这一桩桩滔天大罪,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他深知,自己此番在劫难逃,只求不要牵连太广。
府中女眷哭声隐隐,下人们行走间都带着惶恐,生怕下一刻就有如狼似虎的官差闯进来抄家拿人。
秦桧府上亦是如此。
秦桧比王子腾更显狼狈,他虽侥幸从幽州逃脱,但一路担惊受怕,回京后更是如同惊弓之鸟。
他试图联络昔日同党,却发现树倒猢狲散,无人再敢与他牵扯。
此刻,他瘫坐在椅中,面如死灰,口中反复喃喃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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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,垂拱殿。
太上皇赵佶端坐于御座之上,虽未穿龙袍,但威仪自生。
郓王赵楷侍立一旁。下方,几位重臣肃立。
“北疆之败,丧师辱国,致使陛下蒙尘,实乃国朝开国以来未有之奇耻大辱!”
赵佶声音沉痛,带着凛冽的寒意,“王子腾身为枢密使,统帅无能,贪功冒进,罪无可赦!秦桧蛊惑圣心,逢迎媚上,亦难逃其咎!尔等议议,该如何处置?”
殿内气氛凝重。
很快,一份罗列着王子腾、秦桧等人罪状的奏章便被呈上。
结党营私、贻误军机、克扣军饷……条条都是足以杀头抄家的大罪。
赵佶仔细看着,目光偶尔扫过站在武将班列前列,面色平静的王程。
他特意将王程召来,参与此次议罪,其意不言自明。
“护国公,”
赵佶放下奏章,看向王程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久在军中,与彼等亦有交集,对此事,有何看法?”
一时间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程身上。
他的态度,至关重要。
王程出列,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清晰,不带丝毫个人情绪:“回太上皇,北疆之败,主因在于主帅轻敌冒进,副帅谗言蛊惑,致使陛下身陷险境,三军将士血染沙场。
此乃国法难容之重罪。如何处置,自有太上皇与朝廷法度明断。臣,唯太上皇之命是从,不敢妄议。”
他这番话,滴水不漏。
既点明了王子腾、秦桧的主要罪责,表明了自己站在朝廷和“公道”
一边,又丝毫不涉个人恩怨,更未替任何人求情。
将最终决定权完全交还给了赵佶,姿态放得极低。
赵佶看着他这番表现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他要的就是王程这个态度——不因私废公,不恃功揽权,懂得分寸。
如此,他才好用,也敢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