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一听皇帝夸他,骨头都轻了几两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连连磕头:“陛下圣明!陛下圣明!臣……臣只是胡思乱想,能得陛下认可,臣……臣死也值了!”
赵桓挥了挥手:“好了,你的心意朕知道了。退下吧,好生准备随驾事宜。”
“是!是!臣告退!臣一定肝脑涂地,报答陛下天恩!”
薛蟠喜滋滋地退了出去,只觉得人生达到了巅峰,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。
薛蟠退下后,赵桓果然对秦桧和王子腾道:“薛蟠虽言语粗鄙,然其心可悯。元妃……性情温良,随驾侍奉,或可安定军心。拟旨,命贤妃贾氏元春,随驾北征,侍奉左右。”
秦桧和王子腾虽觉荒唐,但见皇帝心意已决,且此事无伤大雅(在他们看来,带个妃子无非多份辎重),便也躬身应下:“臣等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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旨意传到凤藻宫时,贾元春正坐在窗下,对着一局残棋发呆。
宫中岁月寂寞,尤其她这般不甚得宠的妃嫔,一个月也难得见天颜一两次,与打入冷宫无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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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里不过是看看书,写写字,与几个贴身的宫女太监说说话,日子如同古井无波。
忽然听得宫人急促的脚步声和“圣旨到”
的唱喏,元春心中一凛,慌忙起身整理仪容,心中惴惴不安,不知是福是祸。
当她跪听太监宣读圣旨,听到“命贤德妃贾氏元春,随驾北征,侍奉左右”
时,整个人都惊呆了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,僵在原地,连谢恩都忘了。
“娘娘?娘娘接旨啊!”
宣旨太监见她失态,不得不出声提醒。
元春这才恍然回神,机械地叩首,接过那卷沉重的黄绫圣旨,声音干涩:“臣妾……接旨,谢陛下隆恩。”
宣旨太监走后,元春依旧跪坐在地,手中紧紧攥着圣旨。
她美丽的脸上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。
“抱琴……”
她唤过贴身心腹宫女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你……你掐我一下,我是不是在做梦?陛下……陛下为何会让我随驾亲征?”
抱琴也是满脸惊疑,她扶着元春起身,低声道:“娘娘,奴婢也觉奇怪。陛下平日……并不多眷顾娘娘,此番北征何等凶险,怎会突然点名让娘娘随行?这……这不合常理啊!”
元春走到窗边,望着宫墙外四角的天空,心中五味杂陈。
有突然被记起的些许微末喜悦,但更多的,是巨大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。
战场?
那是她只在诗书和父辈谈话中听闻过的,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地方。
她一个深宫妇人,手无缚鸡之力,去那里能做什么?
侍奉左右?
在刀光剑影中,谈何侍奉?
“莫非……是家中父兄在朝中使了力?”
她喃喃自语,随即又自己否定,“不会,父亲断不会让我涉险……更何况,这是御驾亲征,非同小可……”
她想破了头,也想不通这突如其来的“恩宠”
背后,究竟藏着怎样的缘由。
只觉得命运如同这深宫高墙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,随时可能将她卷入不可知的漩涡。
“抱琴,收拾一下吧。”
良久,元春幽幽叹息一声,语气中带着认命般的无奈,“圣意难违,既然旨意已下,我们……也只能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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