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,直接将功劳归於皇帝洪福,既拍了马屁,又狠狠捧了王程。
北静王水溶亦含笑出列,他风度翩翩,言辞恳切:“郓王殿下所言极是。王将军用兵如神,勇冠三军,更难得的是,其眷属亦能临阵杀敌,忠勇之气,浸润门楣,实乃千古佳话!此战大涨我大宋国威,必令金虏胆寒,幽云诸州,收复有望矣!”
南安郡王更是红光满面,腰杆挺得笔直,仿佛年轻了十岁。
他大步上前,声若洪钟:“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欣喜若狂啊!王程此子,果不负陛下重托,骁勇善战,世所罕见!
更让老臣老怀宽慰的是,小女探春,蒙陛下天恩,得嫁良人,竟也能在沙场之上,不坠我汉家威风,手刃敌酋!
此皆陛下圣德感召,臣一门,愿为陛下,为社稷,肝脑涂地!”
他这话,既夸了王程,更点明了探春是他的义女,这荣耀,自然有他南安郡王府一份!
当初将探春许给王程为妾,这步棋,走得实在太对了!
紧接着,李纲、李斌等大臣也纷纷出言盛赞,言辞激烈,将王程捧到了近乎战神的高度。
整个大殿之上,洋溢着一种久违的、扬眉吐气的热烈气氛。
而以秦桧为首的一些官员,则面色阴沉,站在队列中,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茄子。
他们几次想开口说些“胜败乃兵家常事”
、“不可轻敌”
之类泼冷水的话。
但在如此煌煌大功和群情激昂面前,任何质疑都显得不合时宜,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
秦桧只能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龙椅上那位年轻天子的表情,心中暗自盘算。
赵桓听着这一片颂圣夸功之声,只觉得无比刺耳,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欣慰:“众卿所言极是。护国公王程,忠勇可嘉,战功彪炳,实乃国之柱石!朕心甚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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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朕旨意,犒赏三军,一应封赏,待王爱卿凯旋之日,再行议定!将此捷报,刊印邸报,传谕天下,以彰我军威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百官齐声应和。
散朝之后,赵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郁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将秦桧等几个心腹重臣召到了偏殿。
“你们都看到了!一日克城!阵斩敌酋!连他的妾室都能上阵杀人!如今满朝文武,天下百姓,都快把他王程捧到天上去了!”
赵桓烦躁地来回踱步,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安,“你们告诉朕,这到底是真是假?金人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?!”
秦桧小心翼翼地躬身道:“陛下息怒。依臣愚见,此事或有蹊跷。瀛洲虽是要地,但金兵主力未必尽在于此。
王程此战,恐怕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,兼之守将完颜斜保轻敌冒进,方有此胜。那贾氏斩将,更是巧合居多,一女子能有几分力气武艺?
定是那金将疏忽大意,为其所乘。一战之功,说明不了什么,幽云之地,金人经营多年,岂是易与?陛下且放宽心,后续战事,必见分晓。”
另一个大臣也附和道:“秦相所言极是。王程此人,惯会行险,此次侥幸得手,必然更加骄狂。
陛下且看他能嚣张到几时。待其师老兵疲,或遇金国名将,胜负犹未可知。那‘五千骑兵,半年收复幽云’的狂言,臣料定他绝无可能实现!”
听了心腹们的分析,赵桓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是啊,只是一场胜利而已,或许还是靠着偷袭和运气。
王程如此托大,后面必有苦头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