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刑老头走过来,四个妖修齐刷刷地低下头:“长老。”
刑老头嗯了一声,大摇大摆地走进去,跟在自己家似的。
江凡跟在后头,四个妖修看了他一眼,也没拦,估计是看在刑老头的面子上。
进了谷里,街道上热闹得很。
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,卖丹药的、卖法器的、卖妖兽皮的、卖灵果灵酒的,应有尽有。街上走着各种各样的妖修,有的完全化形了,看着跟人没什么区别;有的还留着兽类的特征,顶着个狐狸脑袋或者长着条尾巴,在人群里穿来穿去。
刑老头领着江凡穿过几条街,拐进一条小巷子,又走了百来步,在一座小院前停下来。
院门是木头的,漆都掉了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茬子。门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刑府”
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儿写的。
刑老头推开门,走进去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老三,来客人了!”
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,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动静,过了一会儿,一个年轻人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,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紫,眼窝深陷,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左边歪,右腿好像使不上劲。
他看见江凡,愣了一下,然后看向刑老头:“师父,这是?”
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炼丹的小子。”
刑老头指了指江凡,“江凡,这是老夫那个不争气的徒弟,姓沈,排行老三,你叫他沈三就行。”
沈三打量了江凡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,然后拱了拱手,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江兄,久仰。”
声音有气无力的,说话的时候还喘了两下。
江凡回了一礼,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,心里有了个大概。
经脉淤堵,丹田受损,确实是自己搞出来的。但这种伤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,得慢慢调理,急不得。
“沈兄,我先看看你的情况。”
江凡说。
沈三点点头,把他领进屋里。
屋子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把剑,剑鞘上落了一层灰,看着很久没动过了。
沈三在床上坐下来,伸出右手。
江凡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,神识探进去,沿着经脉走了一圈。
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一些。
经脉淤堵得厉害,好几条主脉都快堵死了,灵力过不去,丹田里的灵力也乱成一锅粥,东一股西一股的,谁也不服谁。
但好在根基没坏,丹田也没裂,就是被撑着了,像吃撑了的肚子,得慢慢消食。
江凡松开手,沉吟了一下。
“能治。”
他说。
沈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