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地方?
四周的墙壁,不是泥巴糊的,不是石头垒的,是……是那种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,光滑平整,白得亮,比最细的纸还白,比最滑的缎子还滑。
头顶上,不是房梁,不是椽子,是一块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,也是那种白色的,中间嵌着一个个圆圆的、着光的东西。
那光不是油灯的火光,不是蜡烛的黄光,是那种……那种亮堂堂的、不晃眼睛的光,把整个屋子照得跟白天一样。
地上铺的也不是泥巴,不是石板,是那种……那种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,一块一块的,灰扑扑的,看着不起眼,但踩上去稳稳当当的。
可他顾不上看那些了。
他的目光,被窗户牢牢吸住了。
窗户。
窗框不知道是什么做的,但窗户里面,不是纸,不是布,是——
琉璃!!!
通体透明的琉璃!!
一大片!!!
一大片琉璃,就那么镶在窗户上,透透亮亮的,能清清楚楚看见外面的院子,看见院子里的树,看见树上的叶子。
王德厚张了张嘴,没出声音。
他见过琉璃。
那年他去府城,在一个大户人家做客,人家拿出来一对琉璃杯子,小心翼翼地捧出来,摆在桌子上给他们看。那杯子是浅浅的绿色,半透明的,对着光能看见里面的水。
那家主人说,这是他从南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,整个府城也没几件。
他当时看着那对杯子,心里羡慕得很。
可现在——
一大片琉璃,比那对杯子大十倍不止,透透亮亮的,连一点颜色都没有,就那么镶在窗户上。
当窗子用。
王德厚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忽然想起那年听一个商人说过,真正的上等琉璃,通体透明,一点杂色都没有,比有颜色的贵十倍不止。那样的琉璃,只有皇宫里才有,寻常人家见都见不着。
可这儿……
这儿有这么大一片。
他往旁边看了看。
还有一扇窗户。
又一扇。
又一扇。
好几扇窗户,全是那种通体透明的琉璃。
王德厚站在那里,腿都软了。
他相信了。
真的相信了。
不用什么仙气飘飘,不用什么腾云驾雾,就这几扇琉璃窗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