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人会织布?”
姜郁问。
人群里一阵沉默。
你推我,我推你,没人站出来。
姜郁又问了遍:“有没有人见过织布,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?”
还是沉默。
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小声说:“山神大人,咱们村好几辈子没织过布了。我小时候见过一回,那是走亲戚,在人家院里看过一眼,早忘了。”
另一个接话:“我家那口子他娘活着的时候纺过线,但也没织过布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,都是在说自己家没人会织布。
姜郁没说话,等着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我来试试。”
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,任贞如从后面走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白的蓝布衣裙,头挽得整整齐齐,手里还拿着个绣花绷子——大概是在家里绣花,听见动静赶过来的。走到姜郁面前,她屈膝行了个礼。
“山神大人,信女想试试。”
姜郁看着她。
任贞如的脸色比姜郁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好很多了,不再那么蜡黄,有了点血色。眼睛也稳了,看人的时候不再躲闪。站在那里,腰板挺得直直的,不卑不亢。
“你想试?”
姜郁问。
任贞如点点头:“回山神大人,信女没织过布。但信女绣了十几年花,手上有些准头,心里也有些耐心。这织机和绣架,信女看着有相通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,信女想看看这织机织出来的布是什么样的。往后要教那些女孩子们学织布,总得自己先会。”
姜郁没立刻说话。
人群里又开始嗡嗡嗡的。
“任娘子会织布?”
“不会,她说了不会。”
“那她试什么?”
“试试呗,试试又不掉块肉。”
“万一弄坏了咋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