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鲁鲁拿起一个掂了掂,分量不轻,“这东西能拍照吗?”
“能,但照片会自带加密水印。出去就知道是谁拍的、在哪拍的、用什么设备拍的。不建议尝试自拍。”
乌鲁鲁把终端放回桌上,“不拍了。”
夜莺把终端拿在手里翻了翻,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的侧袋里。
佐娅看了一眼自己的,没碰,继续喝她的茶,“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的航班,利雅得直飞萨拉拉。两个小时。”
“住的地方呢?”
深蓝问。
“绿山安纳塔拉度假酒店的独立别墅区,海拔两千米以上。安保由阿曼皇家警察特别部队负责,与普通游客完全隔离。”
露娜把“完全隔离”
四个字说得很清楚。
乌鲁鲁吹了声口哨,“高级,我这种粗人又住上别墅了。”
佐娅瞥了他一眼,“你别墅里的地毯,可能比你一年的薪水还贵,别往上面踩沙子。”
乌鲁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,鞋底还沾着昨天训练场的沙,在深色地毯上会留下清清楚楚的脚印。
散会后,所有人都回去收拾行李了,露娜一个人留在会议室,把休假方案又看了一遍。
d4,全天静默日。禁用电子设备。
沙尘暴还没有停,天边是一片昏黄,太阳像一个月球,苍白地挂在黄沙后面,边缘模糊,没有热度。能见度不足五百米,远处的营房和靶场都在沙尘中消失了。
负责观测的士兵报告说,肉眼已经看不到四百米外的目标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天还没亮透。沙尘暴在夜里停了,天空被洗过一遍,呈现出沙漠罕见的淡蓝色。
六个人在基地门口集合,都穿了便装。露娜挑选了深灰色的薄外套,牛仔裤,运动鞋,头披着。深蓝外罩黑色夹克,里面是白色t恤,干净利落。夜莺穿的是浅色的风衣,围了一条暗红色的围巾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。
乌鲁鲁背着巨大的登山包,鼓鼓囊囊的,撑得拉链都快绷开了。
佐娅瞥了一眼包的体积,“你带了什么?帐篷?”
“换洗衣服。”
“一周的换洗衣服需要这么大的包?”
乌鲁鲁没有回答,包里确实有一顶帐篷,万一酒店不舒服可以睡在外面。
佐娅的行李很简单,一个小号的行李箱,深灰色,四个轮子,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,头扎成低马尾,没有化妆。
但熟悉她的人知道,她的行李箱夹层里藏着一把手术刀,就像蜂医习惯在口袋里放注射药剂。
蜂医的行李最少,公文包大小的手提袋,装了一本书、一套换洗衣服、一把电动牙刷,同样搭配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里面是衬衫,扣子系到最上面。
车队从基地出,驶向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