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机?”
“为钱,母亲病重。”
“令堂姓名?”
“三角优子。”
“现状?”
“已故,我离日前走的。”
“节哀。”
“不必,她走得安详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——后悔吗?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母亲说,做人要诚实,我对她诚实了,问心无愧。”
女人关掉录音笔,起身再握手:“感谢配合,后续或有联络,请勿离海参崴。”
“明白,雅美……她会怎样?”
“请完全放心,已妥善安置,Fsb主持安葬,等流程结束之后,你可祭拜。”
“谢谢。”
走出大楼,雾仍浓,桥灯如残星,她驻足镜前——乱、衣染血、眼红肿。
伸手将碎别至耳后,动作轻柔,似在整理最后一丝体面,而后朝码头走去,准备送她此生最后一程。
防波堤上,海天同灰,界限消融。
她立于浪尖之畔,低声唤:“雅美。”
浪声回应。
“你听到了吗?你在这里安息。”
她取出一束野花——白瓣黄蕊,路边所采,以石压住,防风卷走。
“我会来看你。每年带花,带你喜欢的咖啡。”
泪落石上。
“谢谢你帮我,陪我,信我……谢谢你让我知道,这世上有人愿为我死。”
身影没入晨雾,唯野花在风中轻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