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弃艇!”
彼得罗夫赶紧收拾箱子,准备跳水,像他在巴塔哥尼亚外海时一样。
伊戈尔没动,站在船头换弹匣,继续射击,试图逼退追兵。
但多日以来积攒下的好运,总有用光的一刻,一子弹精准命中左肩,血花迸溅;又一贯穿右腿,他单膝跪地;再一,正中胸口,血浆连带着内脏一起流出了伤口。
他倒在积水的舱底,血漫过甲板,手中枪仍在全力射击,直到最后一颗子弹打空,才归于死寂。
“伊戈尔!”
彼得罗夫扑过去,双手死死按住他胸前的窟窿,试图从死神手中把自己的准女婿抢救回来,但命运已经下达了判决,也许这就是回天乏术吧。
血从指缝涌出,温热却止不住。
“将军……”
伊戈尔仿佛也已经知道大限将至,气息如游丝,“遗书……在莫斯科……办公室……只给你看的……”
“别说话!你会活下来!你一定会活下来的,相信我,相信我!别睡啊!”
伊戈尔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,仿佛弥留之际,双目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神迹,“骗人……”
眼闭息绝,彼得罗夫跪在血泊中,手仍压着伤口,可血已流尽,只剩下掌中刺鼻的血腥气息,提醒他又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。
无人言语,冲锋艇正在下沉。
彼得罗夫终于从震惊和悲痛中缓过神来,起身抄起最后一枚火箭弹,装填,瞄准,射!
火箭直扑敌舰桥,轰然爆燃,舰桥半塌,机关炮哑火,敌艇失控打转。
“走!”
银翼已经要强拉他下水了。
五人跃入冰冷刺骨的海水,抓住残骸,拼命朝远处锈迹斑斑的散货船游去。
货轮轮廓在雾中浮现,航极缓,似在等待。
银翼抓住垂下的绳梯,左臂剧痛几令他脱手,但他咬碎牙关,一寸寸向上攀。
索菲亚紧随其后,腿伤让她也相当吃力,彼得罗夫背着金属箱,箱体到现在还完全完好,让他稍微能安点心,初音与雅美殿后,两人水性还算不错,gtI特工们可没给这两人准备救生圈。
翻过船舷,瘫倒在甲板,肺叶灼烧般喘息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索菲亚喃喃自语,不知道这一切是否真的结束了。
银翼仰面躺下,任雨水砸在脸上,冰冷尖锐,像命运的嘲讽。
突然——砰!枪响从船舱深处炸开。
众人瞬间弹起,枪口齐指走廊,门半开,应急灯惨白,血迹拖曳,墙上弹孔密布,明显是遭到了袭击。
“船长室。”
彼得罗夫低语过后,他们沿走廊潜行,尽头舱门虚掩,内有交谈声,听着不像是来接应他们的友军特工。
银翼从门缝窥视:两名船员伏尸于地,血泊蔓延。
一名穿深色作战服的男人立于窗边,背负战术负载单元,外骨骼装甲泛着哑光黑——明显是哈夫克集团特勤组,哈德森的“加部队”
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?”
彼得罗夫声音紧,没想到哈德森阴魂不散,居然追到了这里。
无人能答,之前都是他们针对哈德森,从他身上不断榨取各种各样有关他的情报,现在哈德森真的在最后的时刻追了过来,要拦住他们的生路,真可谓是冤冤相报何时了
银翼刚欲后撤,门却被推开,对方面无表情,枪口抬起——
银翼在危急关头,只能再次选择先制人!
子弹击中外骨骼胸甲,震得对方踉跄。
索菲亚忍住腿上剧痛,飞扑而出,侧翼补枪,精准命中颈部裸露处,血喷如泉,敌人捂喉倒地。
“还有!”
彼得罗夫指向走廊另一端。
两名特勤队员冲出拐角,奇美拉步枪立刻以最高的射喷火,6。3毫米高弹打在舱壁,火星四溅,弹片嘶鸣。众人被打得措手不及,只能尽快分散掩蔽。
“弹药不多了。”
索菲亚检查弹匣,“每人不到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