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——打开保险,瞄准,调整呼吸。
“先打巡逻舰,打近不打断,打水线旁边,让它转向。”
彼得罗夫扣动扳机,火箭弹在海面上画出低平的弧线,直奔pLh-33“筑前号”
巡逻舰的左舷。
不是打船体,是打船体外侧的海面——火箭弹在距离船体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,冲击波掀起的水柱足有十几米高,白色的泡沫混着黑色的海水,挡在巡逻舰的前方。
舰桥上的雷达屏幕瞬间被水雾遮蔽,值班军官本能地下令:“左满舵!规避!”
巡逻舰的船头猛地转向右舷,船体倾斜,甲板上的海保队员差点被甩出去。
舰上对空搜索雷达和对海搜索雷达同时失去了目标,屏幕上一片雪花。操作员拼命调整参数,但水雾太厚,信号被严重衰减。
“第二!拦截艇!”
银翼喊道。
初音和雅美同时拿起储物柜里剩下的诱饵弹——不是Rpo-a,是特制的干扰弹,外壳薄薄的,里面填充的不是炸药,是铝箔条和红外干扰剂。
两个人一起射,两枚诱饵弹在空中爆炸,铝箔条散开,两艘高拦截艇的雷达屏幕上,原本清晰的航迹突然分裂成几十个虚假目标,有的往北,有的往西,有的往东,乱成一锅粥。
艇长们犹豫了一下,不知道该追哪个。
就是这一瞬间,银翼跳上了冲锋艇。“全,西北方向,国际航道,快!”
伊戈尔启动了舷外机,马达带动螺旋桨搅起白色的水花,冲锋艇射了出去。
风很大,海上的浪很高,冲锋艇在波浪中跳跃,每一次撞击都让船上的人骨头疼。
银翼趴在船头,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后方的海面。
巡逻舰的轮廓越来越小,两艘拦截艇还在原地打转,被诱饵弹制造的假目标搅得晕头转向。
“信号中继器。”
彼得罗夫从储物箱里翻出巴掌大的浮标,表面是亮黄色的,顶部是短短的天线。
按下开关,浮标指示灯开始闪烁。浮标被扔进海里后,在水面上弹了一下,稳稳地浮着,开始向南方送虚假定位信号。
“它会让南方近海的雷达持续看到一个移动的目标,以为我们还在近海徘徊。等他们现是假的,我们已经在公海了。”
天空越来越暗,厚重的灰色云团从西北方向压过来,带着雨幕,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白练。
雨开始下了,先是稀疏的雨滴,砸在海面上溅起一个个小水坑,然后越来越密,像是有人在天上倒水。
saR图像的信噪比急剧下降,雷达波在雨滴之间被吸收、散射、衰减,屏幕上只剩下模糊的噪点和斑驳的白影。
浓雾从海面上升起来,和雨幕混在一起,把整个世界变成一团灰白色的混沌。
能见度降到不足五十米,冲锋艇的船头在雾气中时隐时现。
伊戈尔关了舷外机的声音,只靠下风漂行。
银翼靠在船头,左臂的绷带已经湿透了,血水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“我们逃出来了吗?”
索菲亚自言自语,还在处理自己刚刚弄出来的伤口。
雨幕中,冲锋艇继续向西北方向航行,船尾的白浪在灰白色的海面上画出一条细长的线,然后迅被雨水和雾气吞没。
伊戈尔从储物箱里翻出一件救生衣垫在受伤的腿下面,这样可以抬高伤口,减少血液流动,把裤腿撕开后,露出的伤口约有两厘米长,是被弹片划的,好在没有伤到骨头。
他从急救包里翻出纱布,咬着牙自己缠上,打结的时候用牙齿和右手配合,左手帮不上忙,彼得罗夫不得不抽出手来帮一把。
索菲亚的右腿也是擦伤,但比他轻,她也是自己处理了,碘伏倒在伤口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但她已经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