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饿。”
“你骗人,你饭量没这么少。”
雅美不再接话了,初音把剩下的食物塞回她手里,巴不得喂到她嘴里,“吃了,别让我担心,没吃饱就不用硬撑着。”
雅美低下头,把几口食物都吃了,初音才满意,还帮她擦了嘴。
银翼还在计算接下来的路,就刚才的测算来看,还有三十公里的路程,如果按现在的度,至少还要走二十个小时。
可根据地形判断,中间还要翻越一个垭口,海拔一千二百米,积雪可能更深,甚至不排除有雪崩可能。
左臂的伤还能撑多久?他不知道,但他不能倒下。他一倒下,这些人就散了。
“先生”
,索菲亚蹑手蹑脚靠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
“您可以先睡一会儿,我替您守着。”
“你也需要休息,你们年轻人更需要睡眠补充,你这段时间也没睡过好觉吧。”
“我不困,您放心。”
“你骗人,黑眼圈一层一层的,别强撑了,赶紧睡吧,后面就没时间再补觉了。”
索菲亚愣了一下,忍俊不禁,算是拗不过这个老头,“好吧。我也有点困了,但您应该先睡。您伤着,一直保持清醒的话,恢复慢。”
银翼没有推辞,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,没有梦,只是沉沉的、没有知觉的黑暗,就像他习以为常的无数个带着危险任务的夜。
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洞外的雪光在暮色中显现,风还在吹,但比白天明显小了不少。
索菲亚还坐在洞口,手里擦拭着枪,面容憔悴,不知道还能走多久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快六点了,天黑了,可以走了。”
银翼活动了一下手脚,左臂还能动,手指还能抓握,但要恢复到开枪的水平,还得需要更多时间。
“走吧。”
几个人走出岩穴,雪还是那么深,风还是那么大,索菲亚在前面开路,银翼左臂的伤口已经不疼了,或者说,经过长时间的劳累,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走,不停地走,一直走过雪地,碎石,冰面,峭壁。脚已经没知觉了,腿也差不了多少。只有脑子还在动,还在想,还在保持清醒和高效运转——前面还有多远,还能走多久,还能不能活着出去。
“前面就是垭口”
,索菲亚轻轻抬手,指向前方低矮的山脊。顺着她右手的指向,目光所及之处积着厚厚的雪,两侧是陡峭的斜坡,就是她所说的垭口,“希望就在眼前,我们马上就可以走出去了。”
翻过去就是下坡,顺坡而下,就是城端町,雪山跋涉也就结束了。
“走。”
开始爬坡,就遭遇到了大麻烦。雪很深,没过大腿绰绰有余,每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,再踩进去,再拔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