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火!停火!”
祥子大声喊道,但她的声音被枪声淹没了。
一个穿深色制服的警察从拐角冲出来,对着走廊另一头打了一梭子。
对面的人倒下了,但倒下的是警视厅机动部队的队员,还有一台机兵也身中数枪。
另一个警察从侧门冲出来,借助机兵掩护,对着这边打了一梭子,这边也倒下了——神奈川县警的刑警。
“混蛋!自己人!是自己人!”
有人终于喊了出来。
枪声稀疏了一些,有人停下来了,有人还在打,有人已经打红了眼,还有些人正在指挥机兵前进,根本听不到喊声。
祥子忍无可忍,拔出配枪,对着天花板连开了三枪,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枪声在走廊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疼。
所有人都停了,走廊里一片死寂,地上躺着好几个人,有的在动,有的不动了。
血在白色的地砖上蔓延,汇成一小滩一小滩,反射着头顶荧光灯的惨白光。
“通讯!”
祥子喊道,“检查通讯!谁让你们开枪的?”
刑警部长跑过来,满脸是血——不是他的,是旁边倒下的队员溅到他脸上的,嘴唇在抖,声音也在抖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接到情报,说逃犯从后门跑了,我们追过来,看到有人从侧门冲出来,举着枪——”
“但这些都是警视厅的机动部队!”
祥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们没有确认身份就开枪?”
“他们也没有确认身份就开枪!”
刑警部长吼了回去,“他们先开的枪!我们的人倒下了,我们才还击的!”
丰川祥子咬着牙,没有反驳,按下耳麦,接通了警视厅的指挥频道:
“这里是丰川,报告伤亡情况。”
“警视厅机动部队,三人死亡,七人受伤,你们呢?”
丰川祥子转过头,面向刑事部长:
“神奈川县警,两人死亡,五人受伤。”
“逃犯呢?”
没有人回答,她睁开眼睛,扫视着走廊里所有受伤的、死去的、不知所措的人。
“逃犯在哪?”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丰川祥子转身,朝后门走去,后门敞开着,雪地上有脚印——新鲜的,往树林方向延伸的,脚印很乱,至少有四个人,还有拖拽的痕迹。
“他们跑了,从后门跑了,在我们互相射击的时候。”
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里透下来,照在雪地上,白得刺眼,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,通往东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