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银翼状态,她脚步一顿,随即快步上前。
“他失血过多。”
三角初音简短报告。
索菲亚蹲下,迅检查伤口、瞳孔、脉搏。“未伤动脉,但失血8oo毫升。需缝合、输液——这里做不到。”
她撕开新急救包,重新加压包扎,“必须撤离。”
“下不去。”
三角初音指向山下,“警戒线已拉到山脚,至少三个搜山小组在推进。”
索菲亚起身,潜行至坡沿,透过树冠缝隙观察,山下红蓝警灯密布,人影晃动,犬吠隐约可闻,搜山队呈扇形梯队,正缓慢向上蚕食。
“两到三小时,他们会到这片林区,他撑不到那时。”
三人陷入沉默,风穿过林间,卷起落叶,像一场无声的倒计时。
“北面有条废弃登山道。”
索菲亚忽然说,“二战时期矿工用的,地图未标注。出口在相模湾侧,离原定接应点偏移37公里。”
“能走就行。”
三角初音果断道。
索菲亚架起银翼左臂搭上自己肩头。他闷哼一声,咬牙站稳。三角初音持枪在前开路,三人踏进更深的密林。
银翼意识开始飘忽,树影在他眼前扭曲晃动,耳边嗡鸣不止。他狠咬舌尖,血腥味激醒神经——不能倒,绝不能。
“银翼先生。”
索菲亚低声唤他。
“……听着。”
“别睡,说话。”
他想回应,却只出气音。索菲亚不再追问,只是更紧地托住他,一步一挪。
天色渐暗,林中近乎全黑,仅靠索菲亚腕部战术灯照亮前方三米,枯枝、藤蔓、陡坡——每一步都是煎熬。
“前面有个旧矿洞。”
三角初音忽然停步,回身低语,“干燥,无兽迹,可暂避。”
三人挪入洞中,洞口隐蔽,内部却意外宽敞。索菲亚铺开保温睡袋,将银翼小心放平,喂水、给止痛药、更换敷料。
他的呼吸稍稳,但体温仍在下降。
三角初音守在洞口,望向山下——光点仍在移动,且越来越近。
“他们快到山腰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索菲亚走到她身旁,凝视逐渐收拢的光网,久久未语,良久,只说了一句: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