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让人猝不及防的是,右侧小巷突然冲出一辆黑色suV——是县警特搜班的增援!车顶架设着非致命声波炮,正对银翼座驾。
“左边有埋伏!”
三角初音急呼。
银翼猛打方向,车身几乎横甩,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。他顺手抓起副驾上的第二把枪,朝suV前轮连射三。
“砰!砰!”
左前胎爆裂,suV失控撞向电线杆,声波炮歪斜射,震碎路边一排玻璃窗,却未击中目标。
“抓紧!”
银翼低吼,一脚油门到底,冲出包围圈,驶向港区方向。
后座,三角初音紧握冲锋枪,望向窗外飞逝的灰暗街景,眼神终于有了焦点——不再是空洞,而是真正需要流血的战斗中被枪声打开的清醒。
车子冲过路障,后视镜中,几辆警车正在急刹调头,警灯在雨后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猩红残影。
“换弹匣。”
银翼将打空的冲锋枪抛向后座,左手已从座椅下方抽出第二把枪。
三角初音接住,迅卸下空匣,压入新弹匣,递还给他。“你中弹了。”
银翼低头瞥了一眼左臂,袖口撕裂,血痕正缓缓渗出,没感到痛,只觉皮肤麻。
“擦伤。”
他咬牙,“不碍事。”
车子驶入废弃工业区两侧是锈蚀的厂房与坍塌的仓库,路面坑洼积水,几乎不见其他车辆。
远处,警笛声此起彼伏,多方向合围——东面、西面、港口方向……
“他们包抄过来了。”
银翼没答话,直行通往横滨港,开阔无遮,等于自投罗网;左转是密集住宅区,人多眼杂,一旦交火必有平民伤亡,而且无法脱身;唯有右方——那条通往丘陵山地的窄路,林深路险,是唯一生路。
“进山。”
他猛打方向,车身剧烈颠簸,山路越走越窄,两侧杉树高耸。
车顶不断被低垂的枯枝刮擦,后方警车被迫减,不敢逼近。
“前面没路了!”
三角初音突然喊。
前方是个急弯,弯外即是断崖,银翼一脚重刹,车子在泥泞中滑行数米才停下。
他推门跃下,一把扯出后座的战术背包甩上肩头。
“弃车!徒步进山!”
三角初音紧随其后跳下车,冲锋枪紧握在手,两人沿着陡坡向上疾奔,脚下腐叶湿滑,几次险些摔倒。
身后,警车急停,车门砰然打开,七八名警察持枪跃下,迅散开队形,朝林中追击。
银翼在一棵巨杉后猛然蹲身,举枪点射——哒!哒!哒!
追兵立刻卧倒隐蔽,火力压制成功。
他起身继续奔逃,三角初音紧随其后。
“你流血了!”
银翼左臂衣袖已浸透暗红,血珠顺指尖滴落。
“没事。”
两人冲入密林深处,树冠遮天蔽日,光线骤暗,脚下厚厚落叶吸尽脚步声,世界仿佛陷入寂静真空。
银翼终于靠在一棵老松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三角初音蹲下,撕开他袖子——
前臂深长擦伤,皮肉外翻,仍在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