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眉骨、鼻梁、唇线上打量数秒,又扫视车内角落,似在搜寻某种破绽。
“从哪儿来?”
“东京。”
银翼代答,“出差而已,不需要过多担忧吧,正常出行。”
护照被递回,但警察仍未让路,反而站在原地,像在权衡,又像在等待什么。
另外两名配枪的警察也靠拢过来,目光齐刷刷落在三角初音身上。
“车上有违禁品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不好意思,口说无凭,我需要例行检查,请二位按照规定下车。”
银翼心跳骤然加,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腕表,又望向检查亭——亭内电话突然响起,一名年轻警察接起,低声交谈几句,随即朝这边投来一眼。
“警官,”
银翼压低声音,几乎耳语,“我有义务提醒一下,这张凭证出自公安部第三课,您应该清楚,擅自拦截意味着什么,对大家影响都不好。”
警察盯着他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,片刻后,缓缓从口袋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点燃。
烟雾袅袅升腾,模糊了他半边脸。
“警视厅的通行证,我见过,刑事部的还是公安部的都审核过的。”
中年警察缓缓吐出一口烟,“实话实说,你这张……确实是真的。但真的,不代表就一定能过,现在是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,希望你能够理解。”
他眯起眼,盯着银翼:“最主要的是,这车里有个身份不明的女人,按规程,我得上报,然后再听从指示处理,要是没什么事的话,我自然会放你们过去,然后让你们处理工作的。”
银翼听懂了——这不是正常的盘查,是暗中勒索。
“您需要多久汇报?”
“看情况。”
警察弹了弹烟灰,“快的话一两个小时,慢的话……今天都未必轮得上,你们可以先登记一下,然后在附近找个地方住,或者去附近的派出所等候通知。”
银翼没心情和面前的家伙说空话,从内袋掏出钱包,抽出一叠钞票——不用数,总共一百万,都是提前准备好的,塞进对方掌心:“辛苦您了,一点心意。”
警察低头瞥了一眼,没接。“太少了,你出门的时候不会多带点吗。”
银翼又抽出剩余所有现金——约二百万,连同几块自己用来在危险时刻保命的金币一起递过去。
这次,对方终于接过,却仍不满足,他环顾四周,朝身后两名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立刻会意,踱步上前,手搭在腰间的转轮手枪上,眼神意味深长。
银翼心领神会,这群家伙还是欲壑难填,不过其实并不难缠,再用点东西喂饱就够了。
他从手套箱取出一包未拆封的“七星”
黑标,又摸出一小瓶进口威士忌——这也是他备着应急用的。
他将烟和酒分别递给两人,低声说:“各位警察先生们值夜班,提提神,不要太累着自己了,这些都是便宜货。”
其中一人接过烟,另一人拧开酒瓶抿了一口,咧嘴一笑:“可以可以,够意思,要是大家都这么配合就好了。”
银翼顺势压低声音:“我老婆刚做完手术,情绪不稳定,证件有点问题……但人绝对干净,我敢用我的人格和良心,还有给你们的这些东西担保。麻烦几位高抬贵手,日后警视厅……大岛俊介课长会记你们一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