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子盯着他,良久未语。
“你刚才说,你们联系过五次。这五次的内容,你都记下来了?”
“记了。”
大岛声音微弱,“用暗语写在我办公桌第二个抽屉的夹层记事本里。”
祥子朝初华微微点头,初华立刻在电脑上标注坐标与搜查指令。
“除了赵哲强,你还和谁有过接触?”
“没有了,为了保密,我们一直都是单线联系,我确定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大岛警视,”
她缓缓开口,“你知道这些看上去无关紧要的行为,在战时意味着什么吗?你不会以为,只是泄露和出卖这些东西,就能免死?”
大岛的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罪该万死……但我求你……给我家人留条活路。我老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她们只是普通人……”
祥子站起身,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大岛警视,我需要你给你科普一下,天皇陛下有旨。”
大岛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惧。
“最快抓捕,加快审讯,尽快处决,此乃御意,吾等身为臣子,不可违抗,我也是照章办事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当然能,你不必质疑我,我有这个权限,也有义务把你现在处决。”
祥子拔出配枪,消音器抵住他的额头,保险已经打开。
大岛浑身剧颤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只出含混的呜咽。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,在地面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大佐阁下——”
初华站起,语气微紧。
“你不必影响我——还有什么遗言?”
大岛张着嘴,泪涕横流,声音破碎: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不是叛徒……”
砰,一声闷响,大岛的身体向后仰倒,椅子翻倒,砸在地上。
额前弹孔汩汩涌血,双眼圆睁,瞳孔涣散,嘴巴仍半张着,像一条被抛上岸、仍在徒劳喘息的鱼。
祥子把枪和手上的硝烟都擦拭干净之后,收枪入套,转身离去。
“处理干净,他的家人也不能留了。”
初华站在原地,脸色略显苍白,但神情依旧平静,走向尚在抽搐的躯体,仿佛这不是一场处决,而是一次例行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