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值得。”
林幼珍缓缓合上盒盖,将它放在床头柜上,紧挨着银星吊坠,眼眶迅泛红,右眼因神经损伤微微抽搐,泪水却从完好的左眼滑落。
真奈没有催促,只是坐着,任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。
“你说……李海哲在世田谷有别墅?”
“三室两厅,带庭院和双车位,安保系统由海军省情报本部特别专属维护。”
“车呢?”
“丰田a1phard或雷克萨斯Ls,他选。”
“保镖?”
“两人轮班,24小时贴身护卫,精锐特工出身。”
“那我呢?我能有什么?”
“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,一样的配置绝对少不了,独立住宅、备用公寓、专车、护卫、终身津贴。细节可协商,但不能狮子大开口,否则招致了我们的反感,就不好开展新的合作了。”
“津贴多少?”
“按情报价值分级。你是特务上士,属于士官最高等级,按照我们的劝降标准来说,比李海哲低半级,但考虑到你掌握的通信密钥和潜伏链……年保障金不低于一千万,具体数额需内阁情报调查室终审。”
林幼珍点点头,没再追问数字,反而有了别的感兴趣的话题:“之前计划书里面的箱根……是真的吗?”
“温泉疗养,一周。”
真奈真诚微笑,“‘强罗花坛’,我订了山景套房,你可以在露天风吕看富士山,吃米其林怀石,不用想任务,不用怕枪声,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再次追过来灭你的口。”
林幼珍怔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我想去箱根?”
“你宿舍床头柜第三格,有一本《箱根温泉完全指南》,书页卷边,重点段落用铅笔划了三次。”
林幼珍的眼泪终于决堤,用手背胡乱擦拭,却越擦越多,右脸肌肉因抽泣而扭曲,显得更加凄楚。
真奈递上纸巾,林幼珍接过,哽咽道:“你查得真细……连这种小事都记。”
“这是我的工作。但也是因为……我想让你知道,有人看见了‘林幼珍’,不只是‘朝鲜间谍’。”
林幼珍抬头,眼中泪光闪烁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我是你的敌人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敌人,你是被抛弃的人。而我……也曾站在悬崖边上。”
林幼珍盯着她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——不是审讯者,不是敌方军官,只是一个同样被体制磨损过的女人。
“你也……被抛弃过?”
真奈从纸袋深处取出最后一件东西——一只手工缝制的黑白企鹅布偶,圆肚憨态,纽扣眼睛,针脚略显笨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