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宫阳向的脸色悄然一变。
“你是说,他们打算在那里清理内鬼?”
“对,把他绑在设备上,先折磨,再处理掉。”
“结果我们突袭得太快,他们仓促撤离,来不及带走他,或者灭口。”
筱冢美佳却提出了新的问题:
“那他为什么一直坚称自己是那个假身份?”
“因为他厌倦了。”
“厌倦了朝鲜的体制,厌倦了间谍生涯,厌倦了东躲西藏、朝不保夕的日子。”
“他曾经叛逃,又被抓回,如今落在我们手里——他不想再为任何一方效命,只求彻底脱身,金盆洗手,远离这场无休止的战争。”
“妈妈,如果我们继续用刑,只会让他更加封闭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给他一个真正的退路——一个能让他彻底消失、不再被追杀的机会——他或许愿意开口。”
高宫阳向皱起眉头。
“给他机会?我们怎么给他机会?他是朝鲜特工,手上很可能背负血债——”
“但他掌握情报,而且都是我们需要的情报。”
真奈忍不住打断她,虽然这样已经顶撞前辈了,“他知道gtI在东京的据点,清楚他们的联络方式,也清楚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。”
“这些情报,之前都是需要用我们的金钱时间甚至是生命去换来的,现在既然唾手可得,就值得我们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“反正,费尽心思策反gtI特工,还有去各种来源不明的灰色交易地带购买情报碎片,需要的代价不是更大吗?”
“真奈,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?”
“是你教我的,妈妈。你教我如何在海军里生存,怎么看人,怎么分析问题。我只是……把这些用到了实践中。”
“高宫,你怎么看?”
高宫阳向思虑再三,勉强点头。
“我觉得可行。用利诱代替刑讯,或许真能撬开他的嘴。”
筱冢美佳询问她本身就是走个过场,其实她太欣赏女儿有自己的突破方向了。
“试试吧,真奈,就按你说的来,这件事交给你——你全权负责与嫌犯的接触。需要什么资源,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妈妈,你让我——”
“对,你说的我都认同。而且你的分析比我更细致、更透彻。由你来,比我更合适。”
听到命令,真奈眼眶微微热,但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