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钱,她三年前就死了,不是死于疾病,是死于贫穷。”
“世界上只有一种病,穷病。”
雅美嘴唇颤抖:
“你可以告诉我……我可以帮你——”
“告诉你?”
初音打断她,语气忽然尖锐,“然后呢?你是岛津家的千金,你的账户每一笔支出都要家族审批。”
“你能偷偷转给我多少?撑一年?两年?等你父亲现,你会被软禁,我会被当成勒索者送上军事法庭——我们两个,一起毁掉。”
她走到窗边,背对雅美,望向远处泡防御塔幽蓝的微光。
“我承认,一开始只是想赚笔快钱,还清债就收手。”
“现在回想起来,我那个时候多天真啊,就像我在金融app的集资骗局里面上钩时妄图一夜暴富一样,幻想连篇。”
“可情报这行,一脚踏进去,就再没有回头路。”
“他们拿到了我的交易记录,用‘叛国罪’要挟我继续干。”
“我只能越陷越深,越卖越多……直到‘慈湖’成了国际情报市场上的一个代号。”
她缓缓转身,眼中已无泪,只剩疲惫与坦然。
“你知道‘慈湖’这名字怎么来的吗?是我自己取的。月球上叫‘澄海’的暗斑,表面平静,底下全是陨石砸出的深渊——就像我。”
雅美怔怔看着她,泪水模糊了视线:
“那你为什么还不逃?早该走了……”
初音沉默良久,走回来,抬起手,用拇指轻轻擦去雅美脸上的泪痕。
“因为有你啊。”
她轻声说,“只要你在东京,我就舍不得走。”
雅美再也忍不住,扑进她怀里,紧紧抱住,仿佛一松手,这个人就会消失在晨雾中。
“你这个笨蛋……”
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,“全世界最傻的大笨蛋……”
初音回抱她,下巴抵在她顶,闭上眼。
病房里,母亲沉睡如常,监护仪滴答作响。
两个女人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相拥而泣——
一个背负着帝国的通缉令,一个握着家族的枷锁,却都在对方怀里,找到了片刻真实的安宁。
而海军省情报本部地下三层的特别审讯室里,同样紧张的桥段也在上演。
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,没有任何阴影。
墙壁是灰色的,没有任何装饰,没有任何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