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冢美佳翻开——
证物袋里是一张烧焦的纸片残角,边缘焦黑卷曲,但中央几个字仍清晰可辨:
……三角初音……账户……汇款……
她眸光骤然一凝。
“来源?”
“办公桌下方缝隙里找到的,对方撤离仓促,没彻底销毁证据。技术课正在拼接其他碎片,剩下的还在破译,相信很快就能破译出更多的内容。”
筱冢美佳盯着被破译出来的信息,良久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三角初音…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她抬眼看向高宫阳向:
“通缉令出去了?”
“已全网下,只要她在东京露面,立刻锁定。”
“很好,等她上钩。”
时间向反方向移动到凌晨四点,东京都新宿区,庆应义塾大学医院住院部七楼。
走廊灯光已调至夜班模式,惨白的日光灯熄了一半,仅余几盏昏黄壁灯。
护士站里,唯一值班的护士伏在台面上打盹,每隔几分钟才懒洋洋抬眼扫一眼监控屏,又迅垂下头去。
三角初音坐在母亲病床旁,已在此守了整整一夜——
从昨晚九点至今,未曾合眼。
窗外仍是浓稠的黑暗,天未破晓,唯有远处泡防御塔顶端的微弱指示灯在无声闪烁。
母亲睡得很沉,呼吸平稳,监护仪上的数值规律跳动,仿佛一切尚在掌控之中。
但进行性核上性麻痹不会因一场手术停下脚步。
母亲全身上下的神经元仍在悄然凋亡,一小时接一小时,不可逆转。
她靠进椅背,脑海中风暴过境——
昨夜服务器日志的篡改痕迹是否彻底清除?今晨突袭调查是否已锁定她的离岸账户?雅美凌晨三点来的加密消息意味着什么?
还有……初华究竟看穿了多少?
她需要睡一会儿。
哪怕只有二十分钟。
就在这时——
脚步声,极轻,却急促,自走廊尽头疾步而来,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是压抑的慌乱。
初音猛地睁眼,右手本能地滑向腰侧——
空无一物,只有一件宽大的米色针织衫。
她的手枪锁在床边椅子上的背包夹层里,此刻远在咫尺,却遥不可及。
门被推开。
岛津雅美站在门口,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惨白如纸。
深灰色风衣被夜风吹得凌乱,丝贴在汗湿的额角,手中死死攥着一个鼓胀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初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