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,黑烟从引擎盖缝隙喷出,车体开始倾斜。
机兵立即调转枪口。
三点射全部命中,他身体一僵,金属罐脱手坠地,仍在喷射的火焰沿地面蔓延,点燃废油与电缆,形成一道隔绝视线的火墙。
而他脸朝下栽进灰烬,再无声息。
仅剩的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同时起身端枪,朝着敌群最密集处起最后冲锋。
哒哒哒哒哒——
子弹如雨泼来。
第一人冲出五米,双腿被打断,仍拖着身子向前爬,手指死扣扳机直至弹尽;
第二人冲到七米,胸口绽开血花,却借惯性将最后一颗手雷砸进敌阵。
轰!
火光映亮整座厂房。
硝烟缓缓沉降,枪声止息,唯有燃烧的金属出噼啪脆响。
情报本部的特工在打扫战场,检查尸体,收集武器,拍照取证。
从押解途中自杀的黑衣人被拖出去,扔在厂房外的地上,草草盖上了白布。
李海哲靠在机器上,全程围观了这一切。
他的右手还被铁链捆着,但他已经不想跑了,而且也跑不了。
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中年女人走到他面前,看军衔,是个大佐。
她低头注意到了一息尚存的李海哲,马上质问:
“你是谁?”
李海哲还没开口,大佐就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对着后面喊了一句什么,两个医护兵跑过来,其中一人手持注射器。
“等等……”
他试图出一个音节来阻止这一切生,但针头迅地刺入了他的脖颈处。
紧接着,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针尖蔓延开来,并瞬间传遍全身每一处。
随着药剂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,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之中。
一方面身体变得异常寒冷,另一方面又像是火焰在血液里燃烧般炽热难耐。
与此同时,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感也逐渐占据上风,让他渐渐失去对四肢和躯干的控制能力。
此刻,他的视线开始出现剧烈波动,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形、扭曲着。
原本清晰可辨的人脸,如今都变得模糊不清且不停地摇晃颤抖着。
无论怎样努力抗争,最终还是无法抵挡麻醉药效作所带来的强大睡意侵袭——
双眼慢慢合拢,直至完全闭上为止。
最后一眼,是大佐在打电话,表情严肃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直到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……
清晨五点四十七分,筱冢美佳的官邸仍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之中,今天她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。
电话铃声骤然撕裂黑暗,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睁开双眼,伸手抓起床头的加密专线电话——
无需看来电显示,能在凌晨拨通这个号码的,全国上下只有一个人——当然,天皇陛下除外。
“说。”
听筒另一端传来的,是高宫阳向略显急促的呼吸:
“副本部长,我们找到了他们的据点……但山本被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