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回岗位。”
赵哲强满不在乎,“继续当你的特工。也许五年后,你也能站在这里,审别人。”
“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泄密的人是谁?”
赵哲强眯起眼。
“你还没交代同伙,就想从我嘴里掏出东西来,痴心妄想。”
“你先说。”
李海哲寸步不让,“你讲这两个故事,不就是让我选?做告密者,还是做被清算的?至少让我知道——是谁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的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,赵哲强忽然笑了。
“好,公平交易。”
他走近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李海哲能听见。
“举报你的人——”
“是你哥。”
赵哲强站在李海哲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脸上毫无表情,只有双眼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你哥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李海哲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一台信号不良的老收音机。
赵哲强见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。
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,越来越大,在空旷厂房里回荡。
他笑得弯下腰,手撑膝盖,眼角都快挤出泪来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阴影里的黑衣人也跟着低笑起来——
不是放肆的大笑,而是憋在面罩里的、沉闷的嗤笑。
金泰源没笑,仍垂着眼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赵哲强直起身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李海镇,十四年前就死了。你用脑子想想,死人怎么举报你?嗯?”
李海哲脸上平静如水,心跳却如擂鼓。
“开个玩笑,活跃下气氛。”
笑意褪去,他走到李海哲面前,蹲下,平视着他。
“不好意思,你现在没资格知道任何事了。”